“齐婆婆,你也早些过去吃年夜饭吧。”
齐二婆子放下饺子,又劝了几句道:“前几天亭主就在张罗今天的年夜饭,又是让我去订了羊肉,还使人去寻了牛肉。”
“虽然牛肉没寻着,羊肉却是买了不少,还早早寻了今年开叫的公鸡,准备着明天送灯的时候贡给老爷。”
“跑东跑西的,累得脚趾头都冻了,天可怜见的,这可是天子的孙女呀!”
“以前该是如何金尊玉贵的养着,何时吃过这种苦。”
“大郎君,你要是真心疼她,就好好振作起来,为她顶起一片天……”
景奕垂下眼眸,没有应这话,只是拿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碗里的饺子。
谢淼淼一口气撑了二十几个饺子下去,便回屋抱着汤婆子睡下了。
最近这段时间,她其实做的事不多。
但或许是前一阵子太过费神,人总是病恹恹的,怎么也睡不足。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谢淼淼感到有人扯动了她的被子。
谢淼淼立即就吓醒了!
她一睁开眼,便看到景奕坐床侧,垂下头,似乎在看她的脚。
这样的天,空气里都透着冷,谢淼淼的脚趾头下意识蜷缩紧了,扯动着她冻伤的地方,也隐隐透着痛。
‘嘶!’
谢淼淼痛得倒吸了一口气,不由带着几分气的诘问:“想冻死我?”
说话的时候,谢淼淼还把脚往被子里缩了缩。
可是却被景奕一把抓住了。
景奕握着她的脚,手指轻抚了一下她冻伤的脚趾:“没上药?”
谢淼淼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
“前几天才冻伤的,这会药铺大半都关了,家里之前只备了两罐,我都给了齐婆婆。”
齐二婆要做饭,浆洗少不了,最容易冻伤。
所以开冬的时候,谢淼淼就去买了两罐防冻伤的药膏给她。
总不能现在她就冻伤这么一点点,就去讨回来吧?
而且马上开春了,天气一暖和,冻伤自然也就好了。
所以谢淼淼根本没把这点冻伤当回事。
但景奕不这样想。
谢淼淼的一双脚极小,也就他巴掌的长短,个个脚趾头都莹白似玉。
只有左脚最外边的次小趾和小趾头让冻红了,还有点微肿,看起来与其他的地方十分格格不入。
景奕握住她的脚不放,突然笑着道:“没我陪你睡,你都睡不暖?”
“你这叫什么话?以前你也没帮我暖过脚。”
谢淼淼一边往回抽脚,一边不服气的反驳。
景奕却笑而不语,只转身开始解衣裳。
这一下还真把谢淼淼给惊着了!
虽然他们两人同居一室有些年头,但这么久以来,一般都是同屋而分床的呀。
所以景奕刚搬走时,谢淼淼还曾经气狠狠的想……搬走也好,这样她就能睡大床了。
要知道因为景奕个子大,她一向是很体贴的把大床让给他的。
现在这狗男人坐在她床侧脱衣裳……是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