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个年轻的匠人,瞧着不过二十左右,生得小麦色的皮肤,五官也十分俊逸。
或是因为年轻,被谢淼淼看了一会,他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是放着水缸意头好,二也是为了防火。”
“因而影壁、四角,我们都建议放大水缸,若是有些什么变故,取水也方便些……若是觉得不好看,内里也可以种些荷花,或是养些小鱼。”
谢淼淼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她姿态自然,对方看见她笑,却甚是不安,居然脚下一踉跄差点倒在了一侧。
好在他伸手扶住了凉亭的柱子,这才站稳了脚步。
只是这一下却也撞的原本就破败的凉亭又抖了抖,从上面掉下好大一团灰来。
谢淼淼赶紧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这匠人很是不安的说道:“亭主恕罪,下官不是有意的。”
听到他自称下官,谢淼淼有些意外:“你是工属的官员?”
“是,下官是建造司的迪功郎袁中白。”
谢淼淼闻言点了点头:“没事了,这宅子,怕是要辛苦你了。”
袁中白赶紧道:“不辛苦,这是下官的本份。”
这天以后,谢淼淼只顾忙着修自己的宅子,倒是没太留意其他的事。
因而直到十几天后,谢兰亭拉她一起喝酒时,她才得知了一个消息。
“你说什么?有御史参了景奕内宅不修?”谢淼淼感到略略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御史还能管到这种事上。
毕竟不论是她,还是景奕放在这都城里,都不算太起眼。
谢兰亭拿着酒壶晃了晃道:“嗯,不过陛下没理他,径直让他下去了。”
“对了,陛下让人准备选秀……说是要给我们兄弟几个挑媳妇儿。”
谢淼淼根本没心思听这些了。
她没想到,她和景奕之间的事,会闹得这么大。
这一刻的谢淼淼并不知道,到此时这事,都不算闹大了。
直到五天后,她又听到了一个消息……宋水玉从河里浮上来时。
“宋水玉死了?”谢淼淼有些不敢置信。
秀织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反是借机劝道:“亭主,既然这贱婢都遭了报应,您是不是也该回府了?”
谢淼淼半点也不想回景府,只皱眉问道:“宋水玉怎么死的?”
“听说是宋家把她接回去教规矩,她有些受不了,自己从家里爬出去……可能黑灯瞎火的,没看清,掉进护城河里了。”秀织平静的解释道。
谢淼淼却有些接受不了。
她慢慢沉下脸道:“宋家?就没有人好好去查一下吗?”
秀织听了这话,嘴唇抖了抖,没好告诉谢淼淼,还真有人要查……就是景奕。
她怕说出这事,谢淼淼心里更不舒服,越发不愿意回景府。
因而秀织只能没应。
想着谢淼淼出来这么久,景奕也没来接,以为她还在拿乔,秀织不由再次劝道:“亭主可是觉得抹不开面?”
“过几日福山侯府的一位小娘子要办喜事,到时候亭主过去瞧瞧,再让人搭个局,让将军与亭主见上一面……”
一听这话,谢淼淼就冷了脸:“秀织,我说了……不要帮我拿主意,我不想和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