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之前太过急切,与崔凌游园、吃席,进出过几次……当时便有些骑虎难下。
只是事到如今,她无依无靠,不可再落了把柄出去,只能将错就错,嫁过去再说。
反正历来初嫁由父,再嫁由己。
她其实已经准备好,过不下去就和离重嫁。
可没想到,便是这样,她也没能顺利的嫁出去,脱离现有的困局。
想到这里,孟寒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所以,女孩子嫁人千万不能急,一切就容易出错,一错就是万丈深渊。”
谢淼淼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所以,你想过要怎么破局吗?”
孟寒月还算冷静的分析:“如果能去庙里,对我来说倒是好事,能暂时脱离这一切,等待时机。”
“可惜,昨日里,我已经自请去庙里了,但世子夫人没同意……”
谢淼淼‘唔’了一声,才挑了挑眉头道:“知道她为什么不同意吗?”
“这门亲事,就算是你自己挑捡过的,但最终将你聘给崔凌的却是她。”
“现在崔凌出了事,误了婚事,别人数落她的,可比你多。”
“这时候,再把你送到庙里,可不是把她架到火上烤?”
“有这样一个恶婆婆,以后真正疼女儿的人家,还有谁敢把女儿嫁过来?她的儿子可还在议亲呢。”
孟寒月听了这话,脸上的神色越发古怪。
谢淼淼不由一怔道:“你这什么表情……是知道了什么?”
“我……”孟寒月说到这里,顿了顿才说道:“我三婶,三婶……”
“其实今天这个女医是她送过来的……那个送女医过来的仆妇,是我三婶的陪房绿风。”
谢淼淼眼眸不由一凝:“所以呢?可是她们给你传了什么话?”
“我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有意的,她们进来的时候,我正在休息。”
孟寒月神色有些讥诮的说道:“绿风嘴里叮嘱着女医动作小些,别把我吵醒了。”
“实际上,她却是有意无意的与女医嘀咕着,我有多惨……还说那个崔凌已经被衙门抓了。”
“听人去打听到的消息,这个崔凌原本是当年随许辉一起罪没的许家族人,读过几年书,这才装成书生四处招摇撞骗。”
“而且他只是看着面嫩,实际上,他连岁数都是骗我的,这人已经三十多了,大了我十几岁。”
“还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我怎会这么倒霉,可不是因为财帛动人心什么的……我觉得很烦,便睁开了眼,装作刚醒,她才收了声。”
谢淼淼闻言不由惊得一怔,心里对这个崔凌也是恶心的够呛。
她都犯恶心,孟寒月就更不必说能有多难受了。
但孟寒月还是强忍着不适,继续道:“她说这些话,只怕都是我那个好三婶,让她来传的话。”
“他们这是在暗示我,崔凌身后只怕有人指使,最少是有人帮忙,否则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探听到我的行踪。”
“而对方的目标,就是我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