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菌脸色灰白,嘴唇轻幅度的颤抖,“是……”
闻言,白青竹瞥了她一眼,毫不留念的转身离去,而花菌则是在他走后,瘫倒在地。
不甘与绝望占据心头,她方才还想着,白青竹会因为自己落水而宽待自己没想到还是因为初悦君的一些话便对她这么无情无义!
花菌通红着眼,想到自己一晚上辛辛苦苦谋划出来的就这么打了水漂,恨不得现在就去拿刀砍了初悦君,“凭什么……凭什么你初悦君就可以!”
花菌如何,初悦君是不会理会了,白青竹也是直接回了书房,留下花菌一个人暗暗咬牙。
到了书房后,季军随后便来求见。本就是被赶出来的人,多一个人来陪自己,何乐而不为?抱着这样的心态,白青竹悲凉万分,召了季军。
“有什么要紧事非得这时候说?”见季军进来了,白青竹挑着刺说,“这更深露重的,怎么不回家?”
季军一愣,怪异的看了一眼白青竹,迟疑了一瞬,伸着头问,“王爷?”
“……”白青竹扔了折子,无奈,“什么事?”
季军缩回脑袋,毕恭毕敬地说道,“刚刚王爷不在时,有下人来报,今晚他在花园里时看到了花菌夫人落水的经过。”
白青竹不悦,“你怎么管的上本王后院的事了?难不成是本王给你的事情太少?”
季军“噗通”一声跪下,话中却没有反省之意,“属下这是怕王爷后院起火,平白寒了无辜人的心。”
白青竹脸一黑,“是吗?把那人叫来。”
季军抬头悄悄看他一眼,见白青竹正瞪着自己,忙出门将证人提了进来。
证人是府中的伙计,平日里做些修剪花草和采买的事物,白青竹挑眉,感到分外眼熟与意外。
证人见了白青竹,慌不择路地低头行礼,“见……见过王爷,王爷万安!”
“嗯。”白青竹呷了口茶,问,“将晚间的事给本王好好说一遍,所有差池……”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啊!”证人连着磕了几个头,一脸真挚。
白青竹点头,示意他说话。证人定了定身形,开口说道,“奴才从下午就开始在花园里忙活一直到晚上,累的时候就在草林子里窝一会儿。差不多天刚刚黑,就听到有人在哭,奴才四处看时发现是花菌夫人!奴才是个男子之身,怎敢过问花菌夫人的事?便想着等夫人哭过了就自行离去,没想到这时候王妃娘娘身边的那个茯苓突然出现了。”
白青竹敲打着杯身的手一顿,“然后呢?”
季军也皱眉,看向那个证人。正沉迷于回忆中的那人没看到屋中其他二人的神色,自顾自地说道,“那茯苓劝了夫人好一会儿,然后夫人以为茯苓是来她的,便想着带她回去。这……茯苓自然是不愿意,就被夫人赶走了,夫人气不过往回走,一脚踩空了还是怎么,就掉池子里了!茯苓又没走出多远,就跑回来救她了!”
听完这席话,季军松了口气,转头去看白青竹,见他眉头紧紧地锁着,“王爷意下如何?”
白青竹回过神,僵硬地回答,“不如何,你们都下去吧。”
“是。”季军无语,带着那人下去了。房中又恢复了寂静,白青竹想到那时和初悦君吵到脸红脖子粗的自己,顿时觉得羞愧。
窗外月挂当空,白青竹犹豫了一阵,收拾了文件后便去了初悦君的屋子。
正是夜半三分,白青竹悄悄进了屋,发现初悦君正趴在**看书,随即心下不悦,“这么晚了还不睡?”
**的人一愣,见到来人,原本惊疑的脸瞬间变得冰冷。收了书,掀开了被子便准备睡觉。
见状,白青竹只能摸摸鼻子,一下做三下地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初悦君,心头一软,“今天晚上的事……是本王疏忽了,不应该听信花菌的片面之词,本王……向你道歉。”
正在假睡的初悦君眉头动了动,却不睁开眼。白青竹知道这是她有意要为难自己,也不生气,只苦笑着说,“方才有证人来作证,茯苓是清白的,你……能原谅本王吗?”
闻言,初悦君的眉头松弛了些,接着又皱起来,侧过身不再将脸对着他。
都说灯下观美人,此时白青竹是真的体会到什么是心猿意马。而装着假寐的初悦君,此时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
白青竹向她道歉,她或许应该睁开眼对他说没事了。但是一想到茯苓受得伤,她便有些别扭,若是要茯苓知道自己这么轻易的原谅了白青竹,岂不感到寒心?
初悦君自顾自地想,压根没意识到床边的男人此时眼中一片深沉,而自己也处于狼口之下。
见初悦君没有要睁开眼的意思,白青竹挑了挑眉,悄悄低了头,将头伏在初悦君脸前。
就一下,应该没事的,白青竹这样想,随即在初悦君的唇上点了一下。
感觉到嘴上的温度,初悦君脸一红,猛然睁开眼,对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上狠狠抽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