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稍微镇定道:“不管怎么说,能到我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走一走,看看她见过的风景,我也心满意足。况且今天手刃了韩氏兄妹,为杨道友报了仇,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楚鹿汐说道:“能为杨道友报仇得感谢公主殿下,不知是否是血缘关系的牵引。大皇子跟公主殿下都对你有好感,若是你想见到陛下一面,可以借助他们之力。”
近乡情更怯,未来皇城时,燕星慕心中只想见到父亲一面,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看看他的样子。
真正来到皇城,结交了大皇子和公主殿下,有机会能实现心愿。
燕星慕心中反而有点害怕见到他,怕见到他时的场景跟自己想象中有天差地别。
这种纠结的情绪让燕星慕左右摇摆不定,随后的一段时间燕蝉衣经常邀燕星慕外出打猎,甚至邀他进宫一叙。
燕星慕有多次进宫机会,都被他拒绝了,他还没有做好见到父亲的准备。
皇宫中,清池宫华丽的楼阁被湖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清澈。
一位宫装女子倚靠在雕刻着莲花的红柱旁,面色忧愁地看向湖水中的浮萍。
这位宫装女子长相是极为美丽的,但是眉宇间有一股说不出的戾气,像是长期受到冷落郁结于心而至,
“今个儿皇上又去了宸妃那儿?”
一旁站着的宫女小声回答道:“是的,娘娘。”
齐妃娘娘冷笑道:“多年盛宠,她以为她赢了,其实不过是别人的影子。她长得像陛下心中忘不掉的那位,活在别人的阴影中而不自知,还经常拿出来炫耀,真是可笑至极。”
一旁的宫女不敢搭话,怕触怒齐妃娘娘。
齐妃娘娘望着水中的倒影,顾影自怜道:“可她至少还能见到陛下,这么多年陛下一次也不来清池宫,这清池宫都快成冷宫了。”
燕风遥一心修行基本不到后宫,到后宫也只是去宸妃娘娘那儿小坐,齐妃娘娘起码还有位公主傍身,其她嫔妃宫殿中更凄凉。
“母妃……”
燕蝉衣一路小跑走过来,见到齐妃娘娘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忧愁,心疼道:“您又再掉眼泪了?”
齐妃娘娘心中酸楚地说道:“本宫能不难过吗?你父王好久都没来看本宫一眼。本宫日日在看清池宫的浮萍,已经能把毎片浮萍枝叶的脉络记下了。”
燕蝉衣两个圆溜溜的瞳孔释放出不解的光芒:“母妃,想当年您也是凌霄殿中的高手,您为何每日蹉跎岁月,顾影自怜,而不继续修炼?”
齐妃娘娘眉头紧锁道:“修炼有什么用?陛下已是化神期,乃是当世强者,有他保护谁能伤的了本宫?”
燕蝉衣反问道:“可为何女子就要受到男子保护?为何女子不能变得强大?女子为何不能拥有跟男子一样的权利,为何必须依附着男子而活?”
齐妃娘娘被她的言辞说得愣了一下,抚摸着她的额头道:“蝉衣,你还不能理解,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他就是你的天,是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