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贱货,不长眼的,五两银子喂了狗了,出门还带着钱,是要养汉子吗?
沈朱氏边走边唾骂,将被褥翻了一地,灶房里的陶罐都被她打碎了好几个。
而另一边的沈大郎虽没有东找西翻,但他直奔里屋,看到薛氏的里衣都被沈朱氏扔在了地上。他颤抖着手捡了起来,放在鼻子下面嗅了下,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娘皮的!真香,是薛氏的味道啊!
闻了一会,他又在矮柜里翻了翻,居然给他翻出了薛氏的肚兜,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今儿个大丰收了。”
说完,他将那件蓝色肚兜塞进了怀里。
沈朱氏将角角落落都找了一遍,就连灶膛里的灰都没放过,却连根毛都没找到。
“呸!穷鬼,家里穷的连个蛋都没有。”
沈朱氏骂骂咧咧地走了,后面跟着一脸春风的沈大郎。
而村口,薛氏一家和沈清河挥了挥手便分道扬镳了。虽然沈清河百般邀请他们去家里坐坐,但沈清悠惦记着还要摘榴莲的事,便婉约回绝了。
一家人匆匆往家赶,远远地便看见自家大门开在那。
“怎么回事?”薛氏看到屋子里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倒了一地,惊恐地道:“家里遭贼了?”
“可咱家有啥好偷的,家徒四壁。”沈清悠大致溜达了一圈,猜想道:“咱家的情况村里人都知道,要偷也不是偷咱家啊。”
“姐姐,那会是谁?”沈杰皱着眉头,拿起扫帚把泥地冲扫了一遍。
沈清悠抓着头上的两个黄毛小揪揪,边揪边想:“我看哪,这人八九不离十就是奶奶了,恐怕还惦记着送给我们的五两银子呢。”
薛氏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幸好我把银子带走了。他们什么都没捞到,只能走了。”
“娘,你去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尤其是灶房。”
沈清悠知道沈朱氏的为人,没找到银子,还不闹翻天?也不知道灶房的调料和锅碗瓢盆有没有被她带走了。
不一会,薛氏走到沈清悠身边,面露羞恼,看了看沈清悠,似是难以启齿。但几日来沈清悠的所作所为,都让她倍感安心。这个女儿,靠得住。
“怎么了,娘?是丢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吗?”
薛氏想了想,凑到沈清悠耳边嘀咕了几句。
“什么?”沈清悠惊呼了一声,眼角瞥到沈杰和沈夕往这边看过来,她捂住了嘴巴,低声说:“这人太无耻了,娘,我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直接去沈朱氏那对峙,反而跳进黄河洗不清。”
“总之,咱就打死不承认就行。”
薛氏听了微微点头,也不纠结失踪的肚兜的事了,带着两个小豆丁收拾去了。
沈清悠将剩下的铜板全都给了薛氏,就想上山摘榴莲去。刚出门,就瞅见远处跑来一个人影,速度之快,没多久就到了沈清悠面前。
“清河堂哥,你怎么来了?”
“我刚到家,就听我娘说,奶带着大伯来你家找你们,没找到人就拿桌椅板凳撒气。我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事?”
原来是大伯啊,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