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几步路她就遇到了秦九轩,她一愣怔,才想起来他昨晚可能也睡在这了。
“古德猫宁。”沈清悠打了个招呼。
“什么猫?咱们没养猫吧。”秦九轩伸出手想摸一摸她的额头,但手伸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就缩了回来,他清咳两声,说道:“清悠,有件事很重要,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
一大早就有八卦听,这么刺激的吗?
沈清悠将脑袋凑到秦九轩面前,笑嘻嘻地问道:“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可是越听她的脸色变化得越快,等秦九轩讲完的时候,沈清悠的脸色都可以开染坊了。“这徐祥胆子太大了,看我是个弱女子就觉得好欺负了?将他们送去官府吧,别姑息他们!若是昨日你和白琅不在,我和我娘恐怕凶多吉少了。”
“心存歹念的人,不教训一下,下次他还是要害别人的。”
秦九轩满意地点点头,他看沈清悠之前连叫花子九月他们也收留,还无私奉献地拉拔蒋氏一家,以为她是容易圣母心泛滥的小姑娘呢。看来在这丫头的心中,吃点小亏无所谓,大是大非上都有一杆秤呢。
“我已经让白琅将他们带去县衙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那就去看看县太爷怎么判。”沈清悠哼哧哼哧干完了一碗杂粮粥,肚子暖和后,和薛氏说了声,就赶着骡车和秦九轩朝县衙而去。
“对了,这事你没和我娘她们说吧。”路上,沈清悠问道。
“没有。”
“那就好,我娘这人胆子小,别吓得她睡不着觉。”
站在县衙门口,沈清悠神情恍惚,短短几天她就来了两回县衙,这是什么不得了的缘分。而且这一切还是摆摊引起的,看来自己不在摆摊是正确的。她并不是怕这些事,而是不想花费时间和精力处理这些无用的事。
门子进去通报后,就领着两人进了大堂。沈清悠对着县令见礼后,就站在了大堂的角落里,秦九轩因为官阶高不用见礼,反而是县令该行礼才是。但是这县令吧,也是个奇怪人,只看了眼他们两后,就升堂了,压根不把沈清悠和秦九轩当回事。
沈清悠本就没有什么阶级观念,权当来体验人生了,静静地看着县令断案。这案子其实没什么好取证调查的,因为三个犯人还没上刑就全招了,主簿写完认罪书后,徐祥他们就签了字画了押。最终三人通通被发配寒城了。
此次去寒城,不仅路途遥远跋山涉水,而且苦寒之地的气候和条件都不适宜人们居住,这三人能不能活着到达也不可知。
“走吧。”沈清悠看了个尽兴,拉着秦九轩回去了,完全没看到县令大人郑睿渊眼里燃烧的八卦之火。
“寒城在什么地方?”一路上,沈清悠叽叽喳喳地向秦九轩打听,“看那三人的表情,寒城好像是地狱一般。”
“说寒城是地狱也不为过。”秦九轩的声音幽幽响起,“它是大乾国唯一的蛮荒之地,离这山高路远。那里的百姓食不果腹,朝不保夕。”
“不过,大乾国这几年国事稳定许多,那里的日子也好过了些。”秦九轩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听不出情绪,但在沈清悠听来却沉重得多。或许是现代思想使然,她以为半坡村已经够穷了,没想到天底下还有如此困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