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悠摇摇头,一脸无辜样,“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想不起来了。”
秦九轩哭笑不得,“那要不,先吃饭?”眼瞅着要到饭点了,干脆吃饱了再想。
“那先吃饭。”沈清悠拍了拍裤脚上的土,“吃饱了,脑供血充足了,小脑筋就转起来了。”
“是这个理。”对于支持沈清悠这方面,秦九轩做的是面面俱到。
桌上,夏漫云对沈清悠眨眨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纸造的咋样了?”
“离成功就差五六七八步了。”沈清悠将胸脯拍得砰砰响,其实第二步她都还没想明白呢。
“我看好你哟。”夏漫云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沈清悠:呵呵哈。
吃罢饭,沈清悠又开始对着放在盆里的树皮思过了。脑筋转不动时,她就薅头上的小揪揪,总觉着灵感快要劈到自己了。
“是不是要先把上面一层乌漆嘛黑的树皮去掉?”沈清悠自言自语道,还没等秦九轩附和一句呢,她开始自顾自地动手了。
短刀干脆利落地切在了棕色里带点黑的树皮上,嘴里在叨咕,“咋这么硬呢,这得削到什么时候。”
又是怀念工业化的一天。
一旁的秦九轩看不下去了,“削皮这事还是我来吧,你先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沈清悠皱着眉撇嘴,我不就是想不出来了,才边削边想的嘛。
不过沈清悠不打算和九哥假客气,看他削树皮那利落样,平日里人头没少削。而自己吧,也就是实战经验少了,否则分分钟征服这些树。
“接下来呢?”也就一刻多钟吧,秦九轩就将树皮都处理好了。
“要不先洗洗?”沈清悠眨巴着眼瞧着秦九轩和无事来看热闹的夏漫云。
“嘿,清悠,你老实说,你真能造纸?”夏漫云忽闪着大眼睛,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我这不是在实践中出真理嘛。”沈清悠还想死鸭子嘴硬一下。
“那你说说接下来再做什么?”夏漫云不打算放过她。
这题她会答,反正树皮这么硬肯定做不成纸,只能把它变软了再来做。至于如何变软,肯定得靠水了。沈清悠咧嘴一笑,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来吧,上大缸。”
沈清悠一句话落,秦九轩就带着人去灶房找水缸了。夏漫云瞧着,挑眉笑道:“你说你家这护院,对你的吩咐是千依百顺,都不带反驳的。但你看他这气度吧,又不像普通人。你倒是和我说说,这个护院你是在哪个牙行买的?”
沈清悠见夏漫云盯着远处的秦九轩瞧,心头一乐,“我说是我在山上捡来的,你信不?”
“信啊,怎么不信。”夏漫云凑过来,悄咪咪地问:“哪个山头,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带上姐。”
两人嘻嘻哈哈闹了一阵,秦九轩已经带着阿文将缸搬来了,阿武则提着水桶往缸里倒水。装了约莫有半缸水后,沈清悠就将清理干净的树皮一咕噜全扔了进去,之后还用棒槌拍打了一会,争取让每一片树皮都泡到水。
完事后,沈清悠扔了棒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真是累得够呛。
不过,这才哪到哪啊,泡多久她还不知道呢,算了,先泡着吧,或许明儿个就想起来了呢。
沈清悠就是这般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