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轩微微一笑,手在面上一抹,一张软趴趴的面具就出现在他手上,而他也展现出了本来面貌。
“你这面具是改良过的吧,比上次的更真实了些。”郑睿渊拿过面具,指尖在上面摩挲。他对这些奇珍奇巧之物很感兴趣,但一直没时间静下心研究。
秦九轩微微颔首,“吕布卿花了两天时间做出来的,花费了些功夫,自然更能瞒天过海。”
郑睿渊了然。
一旁的沈清悠和夏漫云却像在猜哑谜一般,看着两人的互动,不明所以。
“所以说,和你一起回来的是吕郎中?”沈清悠反应了过来,“当初你走的时候,他也不见了,原来那时候他就追随你去了?”
见秦九轩噙着笑点头,她继续问道:“所以你们这次乔装打扮,是想瞒过谁?过什么海?”
“有北蛮,也有定京的一些人物。”秦九轩摩挲着茶杯,声音低沉,“此次北方大旱,许多人不知,但身在边关的我却很清楚,这次旱情恐怕难以善后。”
“此话怎讲?”开口的是县令郑睿渊。
“你们看。”秦九轩手蘸茶水在桌上画下地形图,“北蛮和我们大乾国就隔着这片草原,以前草原上还有牛群羊群,但现在只有漫天的黄沙,而且沙漠化已经像北蛮靠近,连带着大乾国的北方都受到了影响,从去年冬开始,已经滴水未下。”
“北方旱情如此严重,朝野还是视若无睹,至今还没有应对措施出来,更别说我这偏僻一隅的小小县令了,若是想要等到上头传消息下来,咱静安镇恐怕……”
“所以我此次来,不仅是想通知你们早做准备,也为了边关将士的军饷。”说到这,秦九轩的眉头始终没有展开过。
数十万边关将士年年镇守边疆,为了大乾国的安定,数年不曾踏入中原一步。如此舍身忘己,却被朝廷所忘,年年克扣军饷。再看今年旱灾严峻,这军饷更是没有着落了。
而边关还有北蛮虎视眈眈,若是北蛮的土地持续沙漠化,他们迟早会入侵大乾国,强占土地和粮食的。
这些话他都没说出来,但在座的三人猜也猜得到,面色也跟着冷峻下来。
沈清悠听过一句话,一年一小灾,十年一大灾,原主对之前的事没多大印象,但她猜想,今年恐怕就是那第十年了。
“都说十年要发一次大灾,很有可能这次旱灾是毁灭性的。”寂静中,沈清悠突然开口,“那我们现在,不仅要囤粮食,还要囤水。”
很好!两个关键性的举措提出来了,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沈清悠。沈清悠轻咳一声,“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人三天不吃饭不会死,但三天不喝水一定会成干尸。”
“郑大人,关于这水,得看你的了。”
沈清悠转头看向郑睿渊,那目光,恳切中带着引诱,引诱中带着十分肯定。
“沈姑娘,你的意思是修水库?”郑睿渊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但他身为朝廷命官,虽说这官没啥地位,但他不能擅自作主,这修水库可是朝廷的事,不是他一芝麻小官的事。
“这水库得修。”关于这点,秦九轩持肯定态度。
除了修水库蓄水,还真没办法将水长久保存。就算是挖了水塘或水潭,这水长久不流动,变成了死水,生虫不说,还会喝死人。
“村里也可打井,有条件的可以制冰存着。”秦九轩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