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达了一圈,沈清悠发现商场已经初见雏形了,对着夏漫云伸出大拇指,不愧是金主姐姐,为了赶工期招了三十几人,而且工钱给的丰厚,工人们也是卯足了劲,起早贪黑的,才有了这速度。
“可不得快嘛。”夏漫云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若年底旱灾真来了,咱就得赶在年底之前回本,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一旦说到旱灾的话题,气氛就变得凝重起来。明知道一件事情躲不过,只能迎头而上,谅谁都无法装作没事人一样。
“那我们还得快一些,和时间赛跑。”虽说现在才三月份,但沈清悠还是觉着时间不够用。
第二日一早,沈清悠一行人吃过饭后就去了济春堂。
进门一瞧,六叔果然醒了,精神气也不错,正靠着床头枕上喝药。
“九哥,吕郎中的金针之术果然神奇。”沈清悠感叹道。
“你昨日可不是这么说的。”刚进来的吕布卿刚好听到这句话,揶揄了一句。
沈清悠吐了吐舌头,准备耍赖,那边老六喝完药,虚弱地想说话,就被沈清悠看见了。
“六叔,你现在觉着怎么样?头还疼吗?”
破了那么个大洞,能不疼么。沈清悠都觉着自己问了句废话,老六却说道:“已经好多了,我以为我捡不回这条命了……”
“六叔,你千万别这么说,你现在只管好好养伤就是。”
“就是我的婆娘和儿子们,不知道他们有多担心了。我差点就以为自己就见不到他们了。我要是好了,回去一定得让沈大郎蹲大牢。”老六愤愤地说道。
沈清悠很理解他的心情,便将郑睿渊要去半坡村给他做主的事说了。老六听了,当即就要下跪。
沈清悠愧疚地说道:“六叔,说到底你还是被我们一家连累的,若不是沈大郎对我们一家怀恨在心,也不会拦在路上,更不会伤了你。”
老六却摆摆手,表示不在意,“是这沈大郎心眼子掉粪坑里了,老实本分地种田不行,非得和村里人过不去,这不是你们家的错。”
“我这也不流血了,能回去了吗?”老六药也吃了,就想回去了,这无妄之灾他还得问沈大郎一家讨回来呢。住在这医馆一天,还不知道得花多少银子呢。
沈清悠有些为难,她可不敢让六叔晕晕乎乎地回去。
“这样吧,我和你们一起回去,在村里我还能给他换个药什么的。”一旁听了半晌的吕布卿昂了昂首说道。
“那感情好啊!”沈清悠笑眯了眼。
沈清悠一行人刚坐上马车回了村,那头郑睿渊果然带着捕快亲自来了,几乎是和沈清悠他们一前一后到的村子。
夏漫云家的马车在村里来来回回,村民们早看惯了,见到马车在村口停下来,忙追上来打听老六的情况。
见老六的脑袋上虽包着厚实的纱布,但面色看着还行,手里的肉包子也没落下一口,心里就放心多了。
“老六,昨日你满头满脸的血可真是把我们吓死了。”一村民心有余悸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