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被伤的却是别人,反过来了。
一醒过来就看见自己掐着人,满手鲜血的模样,就算不是自己杀的人,也像是自己杀的了。
铁心抱住他,抱紧他,用最轻最柔的声音与他说:“不是兄长杀的,肯定不是兄长杀的,兄长莫要自责。”
怎么会是他杀的呢?便宜兄长经常告诉她不要杀人,自己又怎么会去做这种事儿?
若是会做,在得知真相的时候就做了。
当时她是看见了楠无学院的人急忙赶到谷府,自己也才翻墙跟了过去的,去得晚了,也没看到发生了什么。
但大概也猜到是谁杀的人。
便宜兄长当时是打算等楠无学院的人彻底离开后再继续解决事情的,出了这样的事也只能是有寒姐姐突然醒来了。
烈寒反抱住铁心,梗着声音道:“你说那个谷有寒心这么急做什么?我又不是不帮她,送进官府不成吗?证据足了,也不怕送不进去,《九焱律法》上都写了杀人偿命,就算不判死刑也得做一辈子的牢,到时候该拿回的东西都拿回了,还能让他们被赎出来不成?”
“就算有梅家,他们能顾得了梅梓檀,还能顾得了谷及青他们吗?常人谁不会把事儿撇得干净?”
烈寒抱着人一直在哭诉抱怨着,突然感觉有什么渗进了他的衣裳,低头,血红的一片。
现在不是谷有寒的身体了,没道理会渗血。
将铁心挪开,看清了。
只瞧这小丫头的嘴角溢着血,合着眸,额角上渗着汗,脸色又像是在仪山城外那次苍白。
“丫头!丫头你怎么了?”
这下烈寒的注意力全都转到了铁心身上。
突然被点了名字,铁心艰难地睁开眼,看不太清,不知道便宜兄长的脸上有没有挂着泪,她抬起手去抹,声音又软又弱:“兄长没错的,不要自责了。”
烈寒被她气笑了,“你都吐血了,还有心思安慰我。”
“啊?是吗?”铁心迷迷糊糊的:“我只是觉得好累。”
她欺身抱住烈寒:“兄长抱我睡觉吧,睡醒了就好了,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烈寒将人抱了起来,鞋袜也没穿就抱着人赶往医馆。
小破孩出事了谁给他养老啊?
于是铁心在医馆睡了一天。
也幸好人没有生命危险,不然真就早早完成拯救世界的任务了。
虽然是件好事,但他在这个世界只有她,从头到尾都只有她,相依了这么久,真就舍不得了。
小破孩死了,还上哪儿去捡这么好看还会拍马屁的小孩?
谷有原吗?
可是谷有原与她不一样,谷有原有父有母,不能与他同伴的。
但铁心醒后也开始郁闷起来,譬如现在,便宜兄长又给他端了一碗汤药过来。
“兄长,好难喝的,不想喝,你带我去吃油泼面好不好?鸡蛋饼也行呐。”
“不行。”烈寒正容亢色地给她喂了口药:“病人怎么能吃那么热气的东西?没让你只喝白粥就不错了。”
“我之前也这样虚弱过,也没事啊。”
烈寒批评:“你这次都吐血了,还直接在我怀里晕过去。”
铁心沉默,其实她上次烧心头血耗修为的时候也吐血,也晕了过去,只是便宜兄长他没看到。
“兄长~~”
铁心还在撒娇着,可不管她怎么撒娇,那碗药还是进了她的肚子。
QAQ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