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新县令是怎么关心百姓的啊?”一直在烈寒背上的铁心突然出声询问。
老汉回忆着,回答:“两个月前,老县令病急去世,就换了新县令,新的县令大人一上任便是减了我们的税收,又开仓放粮接济我们县里的一些穷苦百姓。”
铁心打断疑问:“税是可以随便减的吗?”
她记得《九焱律法》上是已经规定了税是该怎么算的了,算出来是多少那便是多少,哪有能随便减的道理?
“不知道啊。”老汉没有仔细阅读过《九焱律法》,道:“县令大人说我们沧嘉县虽是好地方,但百姓的钱财却算不上是丰裕,便修书一封上报朝廷给我们减税了。”
回答完铁心的问题,老汉又继续着上一个话题:“除了降税开仓外,县令大人还会请我们到他的官府做客吃饭。”
另一人点头接话:“每日最少要请五户人家到府做客呢,好酒好肉地招待,我昨日就有幸被请去了。”
“这么好?”烈寒新奇。
“是啊,新县令就是这么好,其实县令大人他请我们吃饭啊,就是想问问我们的生活怎么样,吃得好不好,有没有什么提议,我从未见过如此看重民意的官。”
老汉补充:“若是请的人没时间到他府里做客,县令大人还会抽出时间来亲自光顾,说是不能遗漏了任何一户百姓家的想法和意见。”
烈寒点头,给予肯定:“那确实是个好官。”
“可惜啊,县令大人就是遭了大霉,我想着,若是朝廷那边怪罪下来,我们也该替大人求求情。”
“这么好的官真是难得了。”
又听着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烈寒突然没有要在沧嘉县找房的欲望了。
见便宜兄长要回客栈,铁心问:“兄长,不去看院子了吗?”
“今日看过两处了,感觉都挺不错的。”烈寒道。
铁心:“所以我们是要在沧嘉县定居了吗?”
“不一定。”烈寒掂了掂背上的人:“沧嘉县的院子便宜,现任县令也挺好,就是感觉风水不太好。”
两个月死了十几户人家,死得莫名其妙的,风水能算好吗?
但这里的院子又好又便宜,一路游山玩水,他也不是没问过别处的地价,没有一处是比沧嘉县划算的了。
烈寒表示他很犹豫,到底要不要留下来?
“我们再留几天看看吧。”烈寒道:“三天,再看三天,三天后再决定留不留。”
犹豫三天,就三天,若是对这个地方喜欢不起来,那便没有必要留了。
住着不欢心的地方,住来干嘛?
可是三天后,又有人出殡了。
烈寒看向窗外,漫天的纸钱,挥走人的好心情,怎么看都是不吉利的。
终于知道沧嘉县的街道为什么热闹不起来了,这隔三岔五地看着一户人家出殡,能有心情热闹吗?
反正他是没有心情。
于是他决定不留下定居了,定居下来看人出殡吗?很影响心情的。
他才来沧嘉县几天啊?
一天十二个时辰,满打满算都算不了五天,才四天多,就已经看了三次抬棺出殡了。
就在他收拾衣裳要带着铁心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人敲响了客栈房门。
谁啊?
烈寒停下收拾衣裳的动作,转头对铁心喊:“丫头,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