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玦似乎知道她想的是什么,睁开空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笑容有些落寞:
“冰符血魅之苦,早就和我融为一体了。”
陆九歌很少见到他这副脆弱的模样。
堂堂桓王,大雍子民心中的神祇,永远屹立不倒的不败战神,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也会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痛到神志尽失。
但饶是如此,第二日,楚玦又会如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云淡风轻的坐在朝堂的高位之上。
这种搓磨,放了旁人,恐怕早已溃不成军。
陆九歌心中一软,她抿了抿唇,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楚玦,若是他需要,她还是可以继续帮他将解药研制出来。
“其实……”
嘴唇嚅动半晌,陆九歌刚要开口,忽听得“吱呀”一声开门声,一个女子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王爷,我又梦到腹中失去的孩子了。”
南笙说话时梨花带雨,一双妩媚勾人的眸子此刻盈着点点泪花,端的是我见犹怜。
她见到楚玦床边坐着的陆九歌时微微一愣。
陆九歌看见来人也是一僵,这不就是那日和楚玦在街上执手而行的、楚玦要纳做侧妃的红衣女子?
不知是不是陆九歌的错觉,她竟从那女人泪盈盈的眸中看到了一股浓重的恨意。
然而正当陆九歌准备仔细探究的时候,那女人却敛了眉,用帕子轻拭着眼角,将眼中的神色遮掩去。
**楚玦的双眉微不可查的蹙了一瞬,而后面无表情开口:
“南笙,你先回去,回头让厨房给你炖一碗安神汤送过去。”
南笙这才看清**楚玦的模样,尖叫着扑到床边,将陆九歌挤开:“王爷,您的眼睛怎么了?”
陆九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楚玦眉心紧锁,颇有些无奈道:
“只是看不见了而已。你先回去,陆姑娘在给我施针。”
原来她叫南笙。
想到刚刚她说她腹中失去的孩子,陆九歌眼神一黯,是了,她怎么又自作多情以为楚玦对自己有感觉呢,他爱的应该是这个南笙啊,不然怎么会跟她连孩子都有了。
想到这,陆九歌上前,将最后一根针拔出,淡淡道:
“已经好了,我就先回去了,回头我将针法说与白神医。”
楚玦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终是只说出一句“我让天弦送你。”
“不用。”
陆九歌一边向外走去,一边冷冷开口,拒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