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绝技算蛊婆婆的看家本领,不是有特别交情的,她不会教。”
从这么小一笛子上,就能看出那邪修的门派么?小心琢磨着掌心的卷叶笛,风万灵不由瞪大双眼:
非苗疆地区出生的她,几乎从未接触过“蛊”这一奇门异术,也对养蛊所用的道具知之甚少。
“我还以为,只要是养蛊的,都会用这种东西呢。”对着两支几乎一模一样的虫笛,她当时的确一点没怀疑;事后对方的笛子还被踩扁,她就更不可能觉察其中蹊跷;
现在经人一提醒,她举起那小笛子左看右看,还真觉得手上这支和那支被踩扁的差不大多:几乎同样的构造,“叶片”上也有同样的纹理,就连吹出的声音都差不大多。
唯一的区别,或许只是自己手上这支更小,且声音更尖锐罢了。看够了,她便将东西又还回去,且还是不在意的样子:
“这是你们五毒门的东西,所以呢?”看着对面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风万灵弯下腰,又蹭一蹭这人头顶:“这件事对我而言,难道不是好事吗?”
“正因为那个邪修是五毒门的人,同为五毒门的你正好能解开他设下的蛊虫,这样我的浮空岛才能尽快得救,不是吗?”感受到怀中人微弱的颤抖,她索性放下手臂上零零碎碎的东西,一下子把人抱住了:
“五毒门已经成为历史,要再想向其抱怨什么,已经没有意义了;同样的,即使身为曾经五毒门的弟子,你也不能保证你门派里所有的都是好人,是吧?”
“所以,你根本不必自责,这又不是你的错。”你只是碰巧遇上一个同门的人渣罢了;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过,她便匆匆拿着新量好的尺码走出去,给人置办新衣裳;
留华九一人等在原地,笑过后又在无人处浮出苦涩。
能得老友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好到让人想放弃一切,就这样沉浸在简简单单的幸福中。闭上眼,华九稍微回味一番刚刚得到的那个拥抱,让细细阳光撒在睫毛上;然很快的,她又睁开眼睛:
不过,真相并不是那么简单。
五毒门是个什么门派,再无人比她更清楚。将卷叶笛拿在手里,她仔细翻看着:那个地方多是温柔师兄师姐,但也不乏各种另有所图之人;
蛊婆婆总乐意接受一切愿意加入的弟子,不论其是否真心。
可是,那些心思不纯的人中,真有能骗过内门弟子,习得婆婆虫笛真传的人吗?一道银光闪过,卷叶笛的冰凉刺痛了这人手掌:
究竟是门派失传后,无处可去的同门不得不为了生计才做这害人的勾当;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有人潜伏在五毒门内,趁机窃取了婆婆的秘诀?
如是前者,这无疑是个令人悲伤的故事;可要是后者……咬了下牙,华九心里浮起一个阴暗的猜想:
那么,五毒门莫名其妙的破灭,很可能就与之有关;
这个邪修的出现,未免也太巧了。收起笛子,她盘腿坐下,开始冥想:
就那么刚刚好,那人选了浮空岛做目标;也是凑巧,在他暴露的时候自己恰巧来了这个地方;又碰巧,两人还是师出同门……
这一系列巧合联系起来,华九总有种自己正顺着某人的策划,走在一条从很久以前就设定好的路线上。
可到底是谁如此神通广大,而这条路的尽头又是什么?皱起眉头,她想不到答案,却依然决定继续走下去。
这次“放蛊人”的事件她记住了,并且她有所预感,两人在以后的日子一定会有再见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