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老得要死了,对自己及家人的性命问题还真猜挺准。歪了下脖子,风万灵像个小姑娘般故作惊讶:“诶,长老们真要猜的话,不是还能猜挺准的嘛!”
“金刚散的秘密,我还是托了别人的福,好不容易才弄清楚的,没想到你们那么快就猜出其中有猫腻了?”笑吟吟的,她拔下头上一根金簪,悬于凤长梅尸身上腹部:
“想知道吃了这种药后,你们肚子里会变成什么样吗?”说着,她一伸手,往下一划——
一股血水瞬间喷出,飞溅到所有人的脸上,甚至是眼睛里。
你这是干什么!猛然被血水袭击,长老们刚想张嘴骂人,又想起自己现在的立场,只能把抱怨都吞下去;可等他们擦擦脸,看清冰棺里的真相时,那些被吞下去的话语又化作尖叫,和着酸水一齐涌出:
虫子,红色的。细细的,缠绕一团的红黑色线虫,布满了尸身整个腹腔。
这就是长眉老头服用金刚散后残留的“胭脂记”,它们冲不破凤凰神血的桎梏,在宿主死后只能跟随宿主一起,闷死在寄生的腹腔内;一团团、一堆堆,像打死疙瘩的毛线球似的,相处吞噬着,撕扯这死去。
金刚散的真相,就是这些扭在一起的虫子。
自己曾视若珍宝的丹药,不过是这些虫子的虫卵罢了。一时间,几乎所有长老们都陷入绝望;他们吐过以后,眼前浮现出的就是他们无辜连累的家人:
在将金刚散当成宝的时候,他们曾经向自己的配偶、儿子、孙儿乃至亲信发放过这种“神药”!如此算来,那些人岂不是都成了这种诡异线虫的宿主?
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有人蓄意要害他们吗?盯着旁边那看不出原型的尸体,长老们已经无法问出内幕;而事已至此,我们以后又该怎么办?因此他们只能转过头,看向他们的君主:
现在,再纠结狡辩已经没有意义,这群老家伙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确实是服用过金刚散的;他们不求被背叛的君上能原谅自己,只求她能看在同族份上,救救其他人。
“我、我家的小孙儿才八岁,他什么都不知道,”刚才还不曾哭泣的人,现在见了棺材后终于哭得像个孩子:“是我亲手把金刚散喂给他的!都是我的错,我太轻信外人了……”
“是啊,我们不该太贪心,不该勾结!”有一个被击垮后,接着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像失去头羊的羊群般,这些老祖接二连三跪倒在冰棺面前,祈求一个希望:
“我们愿意以死谢罪,但君上,君上求求你想办法救救我们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站在不住哭嚎的老人面前,风万灵俯视着花白的头发,就像在欣赏从血染大地上开出的唯一一朵纯白的花。
这些人的良心,只有在危急关头才能蹦出来。冷笑一声,她打了个响指,唤来白羽卫端上准备好的清水轻轻擦干净脸,又才搬了两把空椅子过来:
“长老们真是的,当初不问清楚就急急忙忙吃药的是你们,现在哭着喊着要我救命的还是你们;这未免太难为人了点;”带着血色的优雅她单手托腮,目光中戏谑满满:“你们又怎么敢拿把握,觉得我一定能做出解药呢?”
“看清楚,这不是什么‘丹毒’,而是一种蛊虫!”捻起桌上一粒金刚散,她又拿出一小瓶红色**往上一滴,那被特殊蜡液封着的虫卵瞬间打开,细细密密的线虫急速孵化,很快爬满一盘子:
“蛊虫这玩意儿是苗疆养蛊人的手笔,一般而言只有同类才能解开,我们这些丹师想要完全杀灭它几乎是不可能的;”默默欣赏了好几分钟众人的惨相后,她才眨眨眼,一拍脑门: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火神殿就正好遇上个能解开这种蛊的修士;不管是抓到这个卖金刚散的,还是破解蛊虫的秘密,都是她的功劳;”
“如果你们真心求她,要她帮忙给点解药也不是不可以;”眼角一挑,风万灵朝门那边勾一勾凤仙花色的手指:“不过,她要价很高哦;”
“能否请得她帮忙,还看诸位是否有‘诚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