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是别人家的规矩,又是在人家地盘上,不遵守不行。
“看在那个凤阳朝一片痴心的份上,要把他纳入后宫从此做个‘妾’,也不是不行。”反正凤家已经彻底凉了,量那小子也闹不起什么幺蛾子;
且万灵也确实需要个“伴侣”守在身边;扫一眼眼前堆成山的丹方,华九又一叹气:那人确实是炼药天才,也确实不擅处理俗事。
而凤家偏偏又最擅长弄这些。“如果那两人真能成,万灵接下来也能轻松不少吧。”这是她完全抛开个人好恶后,站在旁人角度得出的结论:
就算为了那张“囍”字,凤阳朝要留在火神殿后宫,也问题不大。
谁让年少时候的情感,就是这般霸道又不讲道理呢?老友既然连那句话都搬出来,华九这一头也只能认输:毕竟,关于“年少”的爱情究竟有多大威力这个问题,没人能比自己更清楚;
至于那句话,原本是某人说出来形容自己痴的。想想那时候的自己,华九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可心底的钝痛无法骗人。
那种从希望到失望,再从失望到无望的感受,无论过了多少年依旧让她心痛,甚至会痛到无意识将心里的话说出口了都察觉不到。
当然,她说这话的时候很轻,但架不住面前就有个耳朵贼灵的傻狗:
原来那句话,曾是用在师父身上的么?无意间得知这个秘密,齐简惊讶之余,也觉得心口像被人踩一脚,不怎么痛,却就是觉得不舒服:
师父在年少时候,也有过念念不忘的人啊……挥一挥手,他努力想把那些让人难受的感觉挥出去,一不小心又动作太大引起对方注意:
“这儿又没有蚊子,你挥什么呢?”刚还沉浸在以前的故事里,不想被徒弟一打断,倒是回过神来了。定定望向面前乱晃的徒弟,华九隐约觉得对方情绪似乎有点波动。
“没什么、没什么……”被师父这一喊,齐简飞也似的收回手,又立马硬着头皮,随口编了个问题糊弄过去:
“我、我就觉得,凤阳朝这人还挺不可思议的;”扯出个傻笑,他说:“因为师父你想啊,都两百多岁的人了,还记得自己年轻时候的事,不是很滑稽么?”
“如果说少年时的感情忘不了,可他过了两百岁,按凡人的年纪已经是老爷爷中的老爷爷了,对吧?”
“到了这个岁数,还有什么初恋放不下的?”情急之下,他还真扯出一个奇奇怪怪的问题;
准确来说,这个问题也不算齐简胡扯,而是一直深藏在他潜意识中:
镇上老人家一过六十大寿就慈眉善目,而那些修士活了那么久,怎么一个二个还是那么喜欢打打杀杀的?难道不是年纪越大,就越该看开么?
从他还是个普通孩子时期开始,他就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相同年龄的凡人和修士之间,为什么状态行为相差那么大?
难道活得越久的人就越幼稚?这样想着,齐简又想起绯君提起那个两百来岁的凤阳朝时,用的形容词好像也是“刚成年”;
都两百岁了,够他成年十几次了好吧!在修仙之人年龄的问题上,他始终弄不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