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人身负飞升机缘也白搭;如果机缘不在傻狗身上,那依照自己的性子,最多把人想办法绑起来等自己长成后直接夺了元阳就送走,哪还能这么费心费力手把手教养?
“既然选了你,又定了契,就表示你在我心中也算有点位置;”而且位置还挺高;把对方的脸当陶泥揉捏,这人动作逐渐放肆:“不过,这不妨碍我心里的确另有他人;”
“那个人在我心里的位置,甚至能超过我自己。”
唯有那人,不可替代。一想起那个飘忽不定的影子,华九就开始心痛;借着圆月的光晕,她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承认:
“不过那人已经成仙了,现在是否还能在上头等我,就连我自己也不确定。”
说不定,等自己成功飞升后,那人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呢?一想起有这个可能,她就内心刺痛;然痛归痛,这种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没有;只不过以往自己都装疯卖傻,视而不见罢了。
为了说服自己“那人一定就等在上头”,这人不仅强行从闺蜜那弄来禁药丹方,还绑了一个年幼无知的少年;如此齐全的准备工作,不就为了哄骗自己“努力就会有希望”么?
可事实上呢?说着,华九自己也沉默了:
为了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希望”,这些年她真的已经付出太多,包括自己的岁月、声誉、资源;
现在,她甚至开始以“本性自私”为借口,掺和进别人的生命。
要利用一个对自己抱有“喜爱”之情的少年,无疑是相当卑鄙的。她也明白这一点;
但她已经不可能停下来了。
“我想成功飞升,想尽快回到不周山上的洞府,想成为货真价实的‘仙子’;”无论在那九重天之上是否还有自己值得拼命的东西,华九都不打算停下来,
哪怕付出一切:
“你会帮我的,对不对?”这也是在缔结“道侣”契约后,她第一次询问自己徒弟的意思。
“当然了。”结果没让她失望;少年的感情依旧无视一切阻拦:“我是被师父带出来的徒弟,我愿意为师父付出所有。”
“况且,能和师父在一起,我也没吃多少亏;”抿着嘴角,齐简脸上有说不出的兴奋:“能结成‘道侣’这个就不说了,我也不是机会全无的,不是么?”
“假如,我说假如;”偷偷看眼前人脸色,这人说话又开始结巴:“假如师父要找的那个人不见了,那最后和师父在一起的,不还是我吗?”
“除开师父那个‘男宠’,我还能同师父在一起很久,这就够了!”
仰起脸,齐简微微咧开嘴,天上的月光与地上的篝火一齐在他年轻的脸庞上跳动,显得这人好像正处在一种极大的幸福之中;
然作为他“幸福”的源头,华九清楚,这份“幸福”对少年而言是多么不公平。
“别说那个可有可无的,那算什么,我都快给忘干净……”强行摁住自己最近发作得越来越频繁的良心,华九努力说服自己就只是个坏女人,本来也用不着那么高的道德感……
就在她自我拉扯时,冷不防感到百米开外出现一生人气息,还隐带杀气!
这荒郊野岭的怎么还有人?眼神一变,她迅速用掌风扇灭火堆,又拽住傻狗及旁边猪仔的脖子,拎起俩累赘就腾空一跃,轻轻松松上了树梢;
等上了树,齐简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远远看到一影子朝这边奔来。
刚才只顾着激动,居然忘了警戒周围!见来者身带煞气,齐简才暗自后怕:亏得师父反应过人,不然自己一行的踪迹怕是要暴露;
不过,看那黑影虽气势不凡,但动作怎么稍微有点别扭?换成“修仙者”模式后,绷紧神经的两人通过修士手段,这才察觉地下那人的不对:
照那姿势动静来看,那个黑影,好像只是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