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这就是‘自由’的代价;”在叮当谷这个由人类修士开采出来的地界,当地灵兽是没有“自由”可言的。
无论是否开灵智,不管能不能化形,愿不愿意与人类结契,它们的下场都只有一个,就是沦为修士的工具。
由于本身血脉力量低微,又没什么大用,当地灵兽从一开始就注定被人类奴役;大部分灵兽的命运只能是为修士做苦工。而在这之中,有幸与修士签订契约的,才更有可能活下来。
因此,为了从种群中脱颖而出摆脱从出生到死都备受煎熬的命运,这里的原生种只能铆足劲儿学习人类的文化及语言,争取早日傍上个修士,好从泥潭脱身。
就算没有修士,能赖上人类也是好的。
“整个叮当谷都在人类掌握之中;”轻轻蹦跶两下自己剩半截的尾巴,半尾始终忘不掉当初差点一命呼呜的惨痛教训:“在这里,我们原生灵兽就像是被人类圈养的肉。”任人宰割,无力反抗。
且由于实力太弱,这些原生种压根不具备逃出去的条件,一代又一代只能留在当地无法迁徙。
身为最底层的弱者,面对修士,它们就好像待宰的羊羔,走在路上不是被抓进黑矿洞做苦役到死,就是被哪个强者无缘无故碾碎;
只有和人定了契的,能找到靠山的,才算稍微安全一点。
“所以你看啊,外头的灵兽大多是向往自由,不愿与修士签契约的,而我们这里则完全相反。”因为弱小的我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张开爪子,半尾示意对方将手同样摊开,再叠上来:
“不过正因此,生在叮当谷的我们,才有更多化形几率。”正如它所言,“化形”这件事对于其他灵兽而言都是相当困难的,而对于当地灵兽就相对容易很多。
“我曾经有几个生在矿洞里的兄弟,就是因为不会化形,连像我这样的半化形都做不到,结果一辈子都没能走出矿洞,看到外边的世界。”铁齿鼠的生育力很强,然作为代价,它们的正常寿命仅有短短几十年;
在这几十年间,若是不能化形,就会永久失去爬到外界的机会。
“比起他们,我真的已经很幸运,很幸运了。”自己的父母早已不在,而兄弟姐妹留下的最后遗言,也只是让自己爬出去,替它们看一眼外面的世界罢了。攥紧拳头,半尾的声音有些哽咽:
好在自己最后总算做到了。
可即使做到了,又能怎么样?从那地方爬出来后,它才知道,自己不是唯一一个仅凭弱小血脉力量就能化形的;为了活下去,所有灵兽都拼尽全力。
街道上到处塞满了长得奇形怪状、既不讨喜又派不上用场的半化形同类,而能够充当靠山,心地善良的修士却只有那么几个。
在受到几次欺负后,半尾总算看清楚:即使出了那个小小的矿洞,自己依旧是别人说踩就踩要杀就杀的软弱羔羊。
想要在这个遵守森林法则的地方活下去,除了依附于修士,为他们卖力工作外,再无其他办法。
“这里的人不会尊重弱小灵兽,却会忌惮于它们的主人。不信你再回头看看刚才摆地摊的那几个;”说罢,小鼠又朝背后一指:“它们没能成功傍上修士,却已经没人敢乱动了;”
“因为更强者也惹不起它们与之结契的人家。”那都是家里有矿,屋里藏宝的;动了他们家的灵宠就等于直接给对方下战书。
原是这样么?握着对方看似尖利,实则比自己足足小一圈的爪子,齐简不知该说什么。
几番挣扎后,他还是决定保持沉默,不多干涉他本来就无法改变的悲惨事实。
在角落处稍作休整后,两人又相互结伴走上街,继续朝下一个区域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