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欠着赌坊一大笔银子,家里能卖的都卖了,现在只剩下这一座荒山和一栋祖宅。祖宅是无论如何不能卖的。
那只剩下这座荒山了。
“温员外,不是我不卖,只是这价钱?”
温善卿给了墨竹一个眼神,墨竹直接掏出一叠银票,放在桌子上。
温善卿修长的手指点在那叠银票上。
“钱我准备了,但是价不会再加。卖,今日我们就签了契书。”
说话间,墨竹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契约书。
那人看着桌子上的那叠银票,每一张都是一千两,有了这笔钱,他就能还清赌坊的欠账,妻儿老娘也不会饿肚子,担惊受怕了。
可他想价钱再升一升。
温善卿锐利的眼眸扫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捏住桌上的银票,轻轻拨拉,声音带出几分冷意和决绝。
“卖不卖,我数三声,三声一到,这买卖作废。”
白花花的银票从眼前消失,那人急得满头冒汗。
“一,二……”
三即将脱口而出,那人的心理防线彻底被攻破。
“卖,卖。我签,我签。”
那人按着那张契约书,都没细看,直接签下了大名,按了手指印。
墨竹拿了过来,交到温善卿手里。
温善卿看了一眼落款,手里的银票按在了桌面上。
“钱货两清。”
那人哪里还听得到他说什么,手指上沾了口水,正急急数着银票。
今日申时是赌坊最后催款的时间。有了这笔钱,他的小命保住了,妻儿也不会被卖掉了。
温善卿对一旁做证的人拱手一礼,“今日温某人还有些事情未办,就先告辞了。”
那些人连忙起身,“无事,无事,温员外去忙。”
温善卿一走,拘谨的客人瞬间聊了起来。
“以前一个傻子,没想到不傻了,倒是气势逼人。”
“谁说不是呢!”
“只是这样一座石头山,买了做什么?不能种粮,难道栽树啊?”
其中一人端起酒杯,已然有了醉态,睨着数钱的卖家,嘲讽说道,“温员外有得是钱,可能钱多,烧得慌。拿出来做善事喽!”
没几日,那座山附近的田地也被温善卿买了。
很快人们发现那座荒山所有上山的路都被封了。
众人一头雾水,难道山上有金子?
不然温善卿怎么会花大价钱去买这座山,如今还严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