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轩很大,中间用屏风和珠帘一分为二,一边女客一边男客。
今日大家都收到了风声,白府宴客,请的名单里,有位京城来的小侯爷。
京城来的贵人,个个都像一睹光彩。尤其是有适龄女儿的。
一个个眼睛都瞥向了珠帘的那一面。
屏风挡了大半,珠帘影影绰绰。
时槿也看着男客那边。
温善卿听到陆陆续续的脚步声,抬眸看了过来。
一抹冰蓝色的衣角跃入眼帘,他嘴角噙了笑意。
白县令招呼众人入座,翁同泽坐了上位,白县令次之,温善卿坐在翁同泽右手边。
众人都入座了。
大家开始说话。
第一个站起来的就是同样收到邀请的周楚枫。
这一桌客人,可以说都是宁乡县有头有脸的人家。周家比不过温家,但在宁乡县也叫得上名号。
再加上他和温府的关系,他被安排在了县尉右手边。
“我们宁乡县在县令大人的治理下人杰地灵,小侯爷这样的贵人也来了,真得是我们宁乡县的福气啊!”
众人纷纷附和,恭维翁同泽和白县令。
温善卿垂眸,修长的手指绕着青瓷杯边缘游走,置身事外。
不一会酒酣耳热。
温善卿找了个借口离开。
他刚出来,恰好碰到了出来透气的时槿。
他笑着走过去。
“怎么,不适应?”
时槿点头。一桌佳肴美食,但桌上的人有着八百个心眼,而且为了维持温夫人的身份,她可不好意思站起来夹菜,只能吃着面前的一盘凉拌笋丝。
所以,吃到一半,她借着尿遁溜了出来。
她看向温善卿,“那你呢?”这样的场合,他应该早就如鱼得水吧!
温善卿挑挑眉,没有说话。
时槿忍不住想,前世温善卿走到哪里都是唯我独尊,大家都是捧着他、求着他、怕着他。
来到这里,温府的家产比不了他前世,身份地位也是落了一大截。
他会不会也不适应这样逢迎的场合呢?
温善卿仿佛知道她脑中所想,抬手想要揉揉她的脑袋,最后轻轻碰了下她的百合髻。
俯身贴近她的耳边,“你以为我是谁?让我弯腰的人,还没出生呢!”
时槿耳蜗发烫,“臭屁。”
温善卿淡笑。
这里是帝王统治的封建阶级社会,但是他是谁,他是温善卿。
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一切脱离掌控。
他眼眸微深,凝视着时槿,尤其是她。
在见到翁同泽的那一天,他就想好了,如果有一天翁同泽利用小侯爷的身份抢夺时槿,他该如何?
他一定会拥有足够的实力,面对来自阶层的威压,他会碾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