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穆师师家回来后,时槿就独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人影,一言不发。
在小红杏第十次经过身边时,她叫住了她,“有话就说,转来转去绕得我头晕。”
小红杏双手小心地捏着梳妆台边缘,“夫人,你怎么了?”
时槿撑着下巴转头看向小红杏,一双秀眉蹙在一起,“你觉得温善卿对我怎样?”
小红杏表情微僵,迟疑片刻,小声问道,“夫人为何有此问?”
时槿鼓动嘴巴,“他好像对我很好。好到让我觉得不切实际,都不像他了。”
这样的好,没所求,实在说不过去。以前她觉得他们是朋友,彼此陪伴,彼此关心,很多贴心的小举动都是正常的。
但是现在想来,这些事情放在温善卿身上就是不正常的。
他的手是指点江山的,怎么会用来给她剥虾,剥得还是那般顺其自然。
小红杏不知道该庆幸夫人终于开窍还是该烦恼。
她想了半晌也没找到合适的言语。
但是时槿仿佛根本不需要她回答。
她自言自语一番后又问道,“那我对他好吗?”
这个问题,小红杏丝毫都不迟疑,“好啊!夫人对谁都很好。”
时槿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眉头蹙得更紧了,“那我对他和别人一样吗?”
这下小红杏没有立刻回答,嗫嚅半晌。
夫人对少爷好像不一样。
一开始夫人对少爷有点戒备,避之不及。后来两人关系缓和,又有和旁人不一样的亲近。
他们之间仿佛有共同点,很多东西都能说到一块去。
有时候他们说的话,她根本插不进去,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夫人都知道,知道少爷在说什么。少爷也知道夫人说的东西,会很快响应。
时槿见小红杏不说话,转头看来,“实话实说。”
小红杏将心中所想大胆地吐了出来。
时槿彻底呆怔在那。
原来她是这样的。
小红杏看到夫人又陷入安静的状态,小心问道,“夫人,是穆大夫和你说什么了吗?”
时槿撑着脑袋,晃了晃脑袋,叹息一声。
小红杏更加紧张了,夫人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