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同泽站在书房中央,房门打开,阳光照了进来。
看到许久未见的人,翁同泽露出一抹淡笑,“你来啦!”
声音清淡。
时槿看着眼前的人,有些心疼。
他更瘦了,一双眼睛都瘦凹陷了,脸颊的肉也都快没了,俊秀的脸上长满了胡茬。
“泽安,你……节哀!”
千言万语最后都汇在了节哀二字上。
翁同泽扯扯嘴角,明明笑着可是眼里没有光。
时槿的心晃了晃。再多的言语也不知道如何说。
在他最艰难的时候,身为好友,她没守在身边,现在也只能干巴巴地说上一句节哀。
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广白打破了安静的氛围,“时小娘子站了半晌还没喝上一口热茶,小人罪过了。”
翁同泽压抑着嗓子的痒意和难受,哑着嗓子说道,“知道罪过还不快去。”
广白笑着扯着小红杏离开了。
刚出门,小红杏就十二万分的不爽,一把甩开广白的手,“拉拉扯扯做什么?”
广白赔着笑脸,“好红杏,不要生气了。这段时间我们小侯爷太苦了,你就让你家夫人陪着说说话可好。”
“不好。我们夫人又不是陪笑的,为什么要……”
广白直接一礼到底,哀求道,“小红杏,求你了。”
以前的广白多骄傲,眼睛都是长在天上的,今日这般卑微,小红杏有些意动。
再想想小侯爷那模样,也有些不忍心,但是她可不会因为不忍心就将夫人置于危险的地方。
她鼓囊了一句,“求我也没用。我在那,夫人和你家小侯爷也能说话。”
广白要去拉她,小红杏要进去,两人拉扯间,一道冷咳声传来。
他们齐齐望去,广白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夫人安好。”
侯府夫人王氏扫了眼站在那不动的小红杏。
广白扯扯小红杏的裤脚,小红杏反应过来,赶紧跪下。
王氏抬脚往前,广白挪着腿快速挡再了去路。
王氏停下了脚,身边的嬷嬷立刻上前,广白不敢反抗,只能被拖着往旁边去。
“你是谁,怎么在我们府里?”
小红杏身子一哆嗦,在她心中侯爷夫人那可是很大很大的官,捏死她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侯爷夫人问话,她可不敢不答。
“奴婢是宁乡县温氏府上的丫鬟,小红杏。”
听到宁乡县几个字,王氏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
一旁的嬷嬷接受到王氏的眼神,立刻带着身后的丫鬟去关了这个院子的门。
瞧着阵仗,广白脸色一白,跪在那磕了几个头,“夫人,您可不能误会了小侯爷啊!”
王氏一个眼神投来,咬着牙,“如果不是看在你多年伺候的份上,早就将你发卖了。”
广白身子一颤。
跪在那的小红杏同样抖了几下。
在温府,她的日子很自在,夫人没有架子,待她比自家姐妹还好,至于少爷,冷着脸,但是一般不会吓唬人。
这个侯府夫人,真得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