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扳着脸,“最好如此。”转头吩咐老嬷嬷,“王妈妈一会去账房,取点银两给温夫人作为回乡盘缠。”
时槿笑笑,“不用。”说完拉着小红杏直接离开了。
王氏看着头也不会的时槿,“她真得会乖乖离开?”
老嬷嬷抿抿嘴巴,“希望如此吧!夫人您要不要去小侯爷那看看。”
王氏沉默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不去了,去了也是头痛。”
侯爷刚入葬没多久,宫里就来了赐婚的旨意,按道理这有违孝道,可是在皇帝面前,皇帝的旨意就是上天的安排。
他们庆阳侯府只能老实承受着,所以翁同泽也只能乖乖应旨。
回了院子,王氏刚坐下,老嬷嬷就悄声问道,“夫人,不知您想如何料理了那多嘴多舌之人?”
王氏揉揉脑袋,“还忘了这一茬。”
广白带着时槿和小红杏来看小侯爷那日,王氏是接了李嬷嬷的信,气冲冲地赶去了书房。
这到没什么可指责的,反而要夸李嬷嬷忠心,但是错就错在,李嬷嬷不光通知了她们还买通了一个小厮出去跑腿,想要通知镇国公府的许小娘子。
这就触了王氏的霉头。
如果许小娘子过来,这事就要说不清楚。而且还在孝期,会见寡妇,孤男寡女,这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老嬷嬷等着王氏示下,王氏问道,“李嬷嬷跟了我多少年了?”
“十二年。”
王氏笑了一声,“十二年。还真是养了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没几日,李嬷嬷突染急病,紫荆被派去照料。最后李嬷嬷还是因病去世,紫荆同样感染急病,李嬷嬷没下葬,她就死了。
至于娶了紫荆的那小厮,很快又给他配了一桩婚姻,再没有人记得紫荆了。
许蕊蕊和镇国公看望翁同泽,翁同泽强打起精神应付。
许蕊蕊看到翁同泽那般虚弱,心疼不已。镇国公大大咧咧,“妹婿,你可要养好身子,不要让我妹妹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啊!”
这话,翁同泽剧烈咳嗽。
许蕊蕊脸上一红,“哥!”
镇国公不以为意,“陛下都下旨了,下个月十八成婚,急是急了点,但这事陛下的旨意,谁敢抗旨,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许蕊蕊扭捏着,翁同泽仿佛要咳出肺来。
一旁的广白和玉竹心疼不已。
至于时槿出了侯府,深吸一口气。
小红杏跟在旁边,“夫人,那许小娘子还真是过分。明明答应了不计较,结果呢!”
时槿笑笑,抬头看着明晃晃的太阳,伸手挡在头顶,眯着眼睛,“如果她真是恶毒的人,完全可以事后发作。她也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
如果许蕊蕊真的记仇,时槿回了宁乡县也没好日子过。但是她知道许蕊蕊不会。
今日闹了这么一处,她和许蕊蕊之间的矛盾也就说开了。
“夫人,你就是心大,那个镇国公可说了要扒你的皮。”
时槿说道,“真要扒皮也不会在庆阳侯府说出来了。如果真要扒皮,我和你还能好好走出来?”
小红杏歪着脑袋想想,“说得也是。”
现在时辰尚早,集市上逐渐热闹了起来。
“夫人,我们真的要回宁乡县了吗?”
时槿点头,“我想沈大哥和瑶瑶了,也想我的妙香斋。”
两人安步当车,往温善卿京城的住宅走去。
“可是,少爷的事情还没忙完,他会让我们先回去吗?”小红杏问道。
时槿看着前面骑着快马的人,露齿一笑,“你去问问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