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滔滔不绝的说着,嘴角也泛着笑意。
叶黎却一针见血地问:“其实,你一直没得病吧?你装病也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你以为,那样我就会怜悯你,放过你。”
“对吗?”
周文箐没敢抬眼看她,只是沉沉的低着头,半晌后,她摇摇头,还是撒了谎:“不是,妈妈没有装病,我是真的什么事情都记不得了。”
叶黎冷冷一笑,“周文箐,你现在都走到这个地步了,却还是不肯说实话。”
周文箐的眼泪犹如一条条线,剪都剪不断,她压着声音问:“我说实话,你不照样不会放过我。”
“我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
“比起我这么多年承受的伤害,你单单只是住在这了几个月而已,这就已经喊累了?”
“这滋味不好受吧?”
周文箐压根没想到叶黎会说这些话,她有些接不上了,只好妥协般的动点点头,“是,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那些事情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
“小黎,人死不能复生——”
叶黎插话道:“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样无耻的话的?”
周文箐尴尬一笑:“当然是愧疚了。”
她双手合十,央求道:“小黎,你放心,只要你把我放出去,我一定会用下半辈子的时间好好忏悔,让老爷的在天之灵得到安息。”
叶黎心中都怒火中烧,她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几个度,冲她喊道:“你还有资格提我父亲吗?”
周文箐被吓得不敢说话,只是呆呆的愣在那,一动不动,眼睛里满是惊恐,她一直认为,像叶黎这种太过理智的人,即使再生气也不会用这种语气讲话,看来,这次真的是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叶黎冷静下来,淡淡地说:“给你两种选择,要么,你继续装病留在这里,要么,我放你出去,你去自首。”
周文箐一惊,低下头喃喃道:“自首?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叶黎是哭笑不得,即使在穷途末路之时,她还在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当年的错误。
叶黎的脸色阴沉,声音幽冷:“我没工夫跟你在这绕弯子,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再来。周文箐,我能念在儿时旧情的份上给你自首的机会,你如果不要,那我便不留一丝丝情面了。”
说罢,叶黎转身便走。
周文箐抓着铁栏杆,冲着叶黎的背影,大声喊道:“小黎,小黎,你先别走啊!”
叶黎来到楼下,正好喝茶的院长连忙走过来,问道:“叶小姐,我能占用您的时间,跟您讲几句话么?”
叶黎的脚步停下,站在原地,点点头。
院长有些难为情地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周女士很抗拒吃药,甚至,好几次她都咬伤了喂她吃药的工作人员,您看,这该怎么办?”
叶黎深吸一口气,淡淡地说:“以前的药她也没吃。”
院长皱着眉,“为什么这么说?”
“她的病是装出来的,难道院长没察觉出来?”
院长听着这话,愣了一下,回想起来之前的种种,他皱着眉喃喃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印象,我们虽然一直在给她治疗,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药物在她身上压根不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