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伸手覆在水梨的小腹上,肉眼看不出,却能摸得出来,小腹微微隆起,这里面竟有个小娃娃。
水梨皱眉,看向顾常安,对方却微不可查的摇头,水梨也只能撇撇嘴,他们原以为纪嘉辞是会陪顾皎皎一起回来的。
丞相府出事的时候朝中几乎无人愿意出面,全靠顾常安一人死撑,到底抗住了那次风波,如今略有起色,在朝中也算能得陛下重用,于是成亲这天来了不少同僚。
顾皎皎坐在角落,看着前厅的热闹非凡,两世都不会饮酒的她,破天荒的给自己到了一杯。
辛辣入喉,直把顾皎皎呛出了眼泪。
正咳嗽着,眼前忽然伸出一块手帕,换乱中顾皎皎拿过手帕挡着半边脸。
“多谢,咳咳。。。我改日拿块新的。。咳咳还给你。。。”
“不必,一块手帕而已。”
顾皎皎调整好呼吸不再咳嗽,想起身谢谢那位公子,人却已经融入人群。
只剩手中的手帕,角落绣了一个小小的‘祁’字。
顾皎皎想问顾常安他这个姓祁的人是谁,日后好还了帕子,却想到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就将帕子收了起来,准备日后再问。
几杯清酒下肚,顾皎皎到底是醉了。
被扶着回了新院,顾皎皎由着丫鬟梳洗伺候,待热毛巾覆上脸时顾皎皎才略微清醒,却发现一直伺候自己的丫鬟是水梨。
顾皎皎大惊,今日可是她成亲的日子,现在正该洞房花烛呢,怎的又干起以前的活,来伺候起自己了。
顾皎皎从水梨手中夺过毛巾,道:“你怎么来了,我哥呢,是不是在房里等你呢?”
“你哥准我来的,你喝醉了,躺好,嫂嫂给你洗脸。”
顾皎皎双眼微红,满身酒气的坐在床边,看着拿着毛巾要给自己洗脸的水梨,倏地留下两行清泪。
“水梨,你要好好的,”顾皎皎嗓音嘶哑,却还是扯着嗓子对水梨说:“你要好好的,水梨,顾常安要是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去治他。”
忽地想起什么,顾皎皎哽咽出声,“水梨,我还挺想你的。”
水梨不出声,红着眼眶固执的要给她洗脸,一遍一遍擦掉她留下的眼泪,安慰道:“好,小姐,顾常安要是欺负我,我就给你写信。”
顾皎皎一听写信,哭得更厉害。
若自己留在大崇,想家了只能写信。
“嫂嫂,你不要再喊我小姐了,我不是小姐,我是你妹妹。”
水梨身着喜服,歪过头用袖口擦掉眼角的一滴泪,努力扯出一抹微笑,道:“好,妹妹。”
“水梨,其实我一直没有拿你当丫鬟,我一直把你当家人的,现在你做了我嫂嫂,我们就是更亲的家人了。”
顾皎皎醉的厉害,却一直能完整地往外冒话。
一晚上一直重复:水梨,顾常安若是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去治他。
水梨一晚上也一直应着,好,我会告诉你,你去治他。
水梨拍着顾皎皎的肩膀,靠在床头,恍惚间想起那年陪顾皎皎从书院回来的时候,顾常安也说:水梨,顾皎皎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治她。
已至深夜,顾常安来到新院想接水梨回房,却看见顾皎皎搂着水梨的腰,睡在水梨的大腿上。
顾常安想叫醒顾皎皎,被水梨拦住,顾常安本想用硬的,总不能叫他新婚之夜一个人独守空房,
却被水梨示意,发现顾皎皎虽然睡着了,却还一直在流眼泪,顾常安顿时只能作罢。
在水梨的授意下,顾常安只得扶着她换个姿势躺好,再一个人灰溜溜的回房。
于是顾常安的新婚之夜,就这么一个人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