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树干上,一手扶着树,另一手背在身后,看起来颇为严厉。
“你倒顽皮,我的衣摆垂下来也碍着你的事了。”
顾皎皎撅了撅嘴,哪有那么严重,她不就是戳了戳他的衣摆嘛。
“又没弄坏你的衣服,那么凶做什么?”
男子面无表情,语气也淡淡的,“我没有凶你。”
他只是颇为好奇,这个姑娘成绩那么好,应当脑子也是不错的,为何明明与他见过面,却还不记得。
“你让开一下。”男子说。
顾皎皎不解,“让开做什么,窗户就这么大,我让到哪去?”
“先让开一下,离开窗户。”男子又说。
顾皎皎闻言,倒插起了腰,将窗户给挡了严实,不仅如此,看向他的表情也颇为得意,怎样,我就不让。
只见整棵树的树叶猛地一抖,树上的人就钻进了窗户。
他从顾皎皎身侧挤进,一时不察的顾皎皎被吓了一跳,直往后退了好几步。
还没来得及兴师问罪,男子先开口:“我说了两遍,是你不让的。”
说完便坐在了顾皎皎方才坐的地方,临摹起了字帖。
“这是我坐的地方!”顾皎皎转过身,对着坐在案前已然入神的男子道。
男子没有抬头,却还是回了她:“这桌子是我放在这的,这些笔墨砚台,也是我买来的。二楼原本没有这些。”
顾皎皎怔住,她还以为这桌子是本来就在的,还有这些笔墨砚台,她也以为是先生们放在这里的。
“这都是你的?”顾皎皎有点不信。
男子却说:“你可以去问山长,看看他有没有给藏书楼买过这些。”
顾皎皎停住,片刻后打算收拾东西离开,不用不就是了嘛。
正要收拾,男子却又开口,“你要是需要,可以坐在这,笔你也可以用。”
说着以笔杆指了指他对面的位子,又道:“偶尔磨条没了,你添置一块就行。”
“好,多谢。”顾皎皎坐下,又重新放好自己的书本。
这才对嘛,长得那么好看,性格可不该那么冷漠才对。
顾皎皎原想赶紧抄完走人,这一下坐在个美人对面,抄书的心思也没了。
“你也是书院的学生吗?你叫什么呀?”
“你不抄就先走吧,别烦我。”男子道。
顾皎皎哽住,便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几日后,顾皎皎又受了先生的委托,去藏书楼拿抄好的书。
真是奇了,这回竟没有让她抄,只叫她去将别人抄好的拿回来。
顾皎皎一路哼着小曲儿,直到到了藏书楼,才发现现在帮先生抄书的人竟是那个男子。
心中莫名涌起暗爽,原来你也有被迫干活的一天。
顾皎皎美滋滋地坐在男子对面,道:“钱先生现在找你抄书了?怎么样,抄了这么多,可有收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