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想着提前整理,劳累了一晚上,硬是一点都没动。
床边已经是空的,顾皎皎下床,却发现纪嘉辞在院子里,已经将要带着的东西都整理好而了。
此刻应当是正和马夫清点着。
见顾皎皎出来,纪嘉辞微微弯眼,“皎皎,过来看看可有什么缺漏的。”
顾皎皎略微惊讶了一下,男人和女人的精力还真不一样。
自己现在还腿脚酸软的,纪嘉辞已经起了个大早,还将行礼都收拾好了。
顾皎皎走上前粗略的看了看,没什么缺的,自顾去梳洗去。
回来时又发现纪嘉辞已经将早餐弄好。
顾皎皎看着桌上的粥和小菜,不由得对一旁的男子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
得到夸奖的纪嘉辞眨了眨眼,笑得如沐春风。
一直以来对要离开端朝都没什么感觉,此刻真正锁了梨安堂的大门,身后就是等着送自己去大崇的马车,顾皎皎这会才感觉到离别意。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马车路过了新开的梨安堂。
前庭的匾额依旧是大大的梨安堂,只是比原先多了层烫金,看起来要贵气了许多。
顾皎皎透过大门看到里面坐诊的已经是一个陌生的人,一旁顾安拿着本不知是账本还是医术的围着那个医官,顾平则在后面的院子里,带着一堆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孩子玩耍。
只是这么几息时间的一个擦肩而过,顾安却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抬头望了眼门外,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顾皎皎的马车驶远,才又低下头。
顾皎皎伸出头,最后看了眼梨安堂,里面也有一棵与原先的梨安堂一模一样的树,这新梨安堂是连祁建的,那里面这棵树也是连祁选的了。
顾皎皎收回目光,微微出神。
“怎么样,还舍得走?”纪嘉辞靠近顾皎皎,问答。
顾皎皎斜眼看着他,“你是很想让我留在端朝啊?”
“我发誓我没有,我只是怕你后悔,而且我再说一遍,你去哪我就去哪!”
顾皎皎见纪嘉辞当真举着手做发誓的样子,不由的一笑。
“好傻啊。”
马车到底是比直接骑马慢了许多,何况马车里坐的两个人都是会骑马的。
刚出了端朝边境顾皎皎便再也忍耐不了,转头询问积极性有没有弃了马车自己骑马的想法。
纪嘉辞也觉得一直坐马车没什么意思,没做多长时间的思考便答应了顾皎皎的意见。
二人全额给了车夫银两,还另外付钱买了车夫的马。
剩下马夫坐在马车前,望着手里的一大袋银钱和身后没有马的马车发呆。
顾皎皎和纪嘉辞骑在马上,迎面而来的风吹在脸上,顿时舒服的顾皎皎发出一身喟叹。
“这才爽快!”
纪嘉辞双手穿过顾皎皎的腰侧,抓着缰绳,道:“你别快意过了头,摔下马去我可保护不了你!”
顾皎皎不管纪嘉辞话里的威胁,随着马儿的奔跑,头发随风飞着。
她忽然转过头,纪嘉辞的脸就在她脸侧,随着粗重的呼吸,口中冒出一阵阵白烟,顾皎皎眯眼望着,似乎能看见纪嘉辞的像是被一层金光围绕着。
而她随风飞扬的发丝,却轻易破了那层金光。
感受到顾皎皎的视线,纪嘉辞垂目,清亮的眸子看向顾皎皎,“冷不冷?冷就把披风转过来,挡住脸!”
铿锵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顾皎皎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