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顾皎皎一丝解释的机会,花姜就在心里又给她记上了一笔。
感受到花姜传来的鄙视,顾皎皎哭笑不得。
若是没醒也就罢了,花姜这下醒过来了,皇上又在,便不敢再下去睡觉。
顾皎皎见花姜哈欠连天地还要在一旁候着,便放下手中的画,拽了纪嘉辞进屋睡觉。
“你去歇着吧,这里不用你了。”临熄灯前,顾皎皎对花姜说。
这一夜顾皎皎果然没有再提皇后的事,虽然知道自己背了个大锅,但顾皎皎相信纪嘉辞,他要是有办法,绝不会这样委屈她。
定是中间有别的原因。
这边华昭宫里皇后装了三天的病,早已不耐烦,扶桑却还在劝她,“国公说了,小姐再装几天,定帮小姐出去皎月宫那位。”
“为何不用别的方法?”
面对储凝的不耐烦,扶桑始终很有耐心,“小姐多等等,国公定有他的原因,小姐称病,也是给了皇上关心小姐的机会。”
储凝轻哂,“三天了,他有问过我一下?”
进宫这么长时间了,储凝越来越佩服扶桑的忍耐,似乎从进了宫起,扶桑就只剩下一个目的,就是让储凝受宠。
偶尔储凝忽怀疑扶桑对自己的感情,难道他们在府里的感情都是假的?难道扶桑不惜断掉自己所有的后路进宫陪自己的情分是假的?
“进宫以来,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不好吗?扶桑,你不想永远这样陪着我吗?”
“小姐,扶桑最大的愿望就是永远陪着小姐。”扶桑坚定道。
剪了蜡烛里的黑芯,扶桑放轻了声音,又小心地说道:“扶桑也希望小姐可以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储凝一敲扶桑的帽子,笑道:“你贯会想,我可没有这样的想法。进了宫,便不想别的了,我只想好好的,平平淡淡地过下去,如果你能一直在我身边的话。”
扶桑心中泛起涟漪,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平日里不会问的:“那若扶桑不在了呢?小姐会如何?”
储凝一愣,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不在?是怎么个不在法?是离开,还是。。死亡?
安静了片刻,储凝道:“你要是离开,我就跟你一起走,走不了,就放你自由罢。”
扶桑却摇摇头,“扶桑的意思是,若扶桑死了呢?”
储凝立马瞪眼怒道:“我从没想过这个可能,你也不要想!”
她从不敢想,若她这一路没有扶桑的陪伴,会变成什么样子。
至于往后的路,若没有扶桑,她更不敢想。
“扶桑会永远陪着小姐。”见储凝不悦,扶桑立马肯定道。
扶桑会永远陪着小姐,这句话似乎是他对储凝说过最多的一句话。
听了这句,储凝才稍稍放松,她又在榻上躺好,斜着眼望着扶桑,道:“还要装多久?”
扶桑一面整理储凝的衣摆一面道:“就这两日了,国公大约要进宫了吧。”
储凝想起顾皎皎,这个新来的倒是与从前的顾皎皎有几分相像,皇上的喜好倒想通,怪不得是她。
翌日,崇明宫。
储国公进宫了,他与纪嘉辞二人站在崇明宫门前,看着崇明宫门口一层层的楼梯,直通往远处。
要上这崇明宫来,便要爬上这如登仙梯似的楼梯。
“皇上这番生病,叫老臣十分挂念,足有半年,一面都未曾露,皇上好定力!”
储国公站在纪嘉辞身侧月一步靠后,说出的话虽是挂念,语气却十分铿锵,丝毫不给皇上面子。
纪嘉辞垂着眼,视线始终在门前数以千计的台阶上。
故意沉默了一会,纪嘉辞温和道:“多谢国公挂念,朕如今已经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