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皎皎沉默了,还是这个答案,跟外面的人说的一样。
纪嘉辞重伤不愈,刚一驾崩,国公府就掌权了。
花姜开始尝试安慰这位顾主子,小嘴一张一合,顾皎皎望着她,却又听不到声音。
顾皎皎捂住耳朵,使劲地摇头。
幅度大地花姜都觉得她要把所有听到的东西都甩出来。
许是幅度真的太大了,顾皎皎一阵眩晕,瘫坐在地上。
刚才还好好的纪嘉辞,现在就死了?
是了,他不是好好的,他身上的伤可重了。
那天晚上顾皎皎看到他的时候,那把刀几乎要贯穿他的身体。
花姜看见顾主子的脸上迅速地失去了颜色,像是一个即将要融化的雪人,想一朵凋零的花,更像一副失了颜色的画。
花姜脑中甚至恍惚觉得,这世上在艳丽的脂粉此刻都不会有用,因为顾主子的脸色是在是太可怕了,白的就像是一张纸。
接着她又发现顾主子的眼神在急速的涣散,是的,涣散。
从一开始的怔松,到涣散,花姜相信此刻顾皎皎虽然是睁着眼睛的,却定然是对眼前的事物毫无知觉。
顾皎皎足足在地上坐了半个时辰,直到花姜终于坚持不住,打了她一耳光。
脸上忽地一疼,顾皎皎缓过神来,她看向花姜,一脸木然。
此刻的花姜甚至在期待顾主子会因为这一巴掌而骂她一顿。
可是顾皎皎没有,她只是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坐到躺椅上,然后躺好。
又拿起一旁桌子上的话本,一页一页地看了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没有亲眼看到死去的纪嘉辞,她不信。
抱着这样的信念,迎来了国丧。
宫里一下子空了,所有人都在参加国丧,除了她。
所有人都换了丧服,除了她。
顾皎皎固执地躺在贵妃椅上,不听跪在地上的花姜的劝告。
直到门外传来一个女声,顾皎皎才从话本中抬起头。
是柳今瑶。
顾皎皎看见柳今瑶在看见自己之前脸上写满了焦急,可在看见自己后,焦急又转变成了惊疑,随即变成愤怒。
“你是谁!?”这是柳今瑶看见顾皎皎后说的第一句话。
听闻皇上又带了未姑娘进宫,柳今瑶还以为是她表姐。
实际上也正是她表姐,却不再是那副皮囊。
看着柳今瑶一连的怒意,顾皎皎没有解释的欲望,只淡淡问了句:“誉王妃有事?”
柳今瑶进宫时纪嘉誉帮他的,她缠了纪嘉誉许多天,才终于在国丧最忙,宫里人最乱的时候混进宫,结果看见的这个姑娘却不是从前那个。
“我表姐去哪里了?为什么这皎月宫里住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