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嘉辞后背的伤始终没有好,白日里忙的脚不沾地,夜里又难得有些时间睡觉,顾皎皎无奈,只能趁他睡着给他换些药,总不至于继续恶化。
不知过了多久,纪嘉辞终于歇下来了,白日里顾皎皎坐在院子里教花姜作画,原本远远地画着院子里的蓝楹树,低头的时间,再抬眼树前就站了个男子。
“你来了。”顾皎皎望着站在树下的人,接过花姜手中的画笔。
花姜也适时地离开座位,让主子继续画下去。
树下的男子就那么站着,一言不语地入了别人的画。
“好了,过来看看吧。”过去许久,顾皎皎放下笔,对纪嘉辞招招手。
“画技又进步了,画的很好。”纪嘉辞嘴角噙着笑,低头看着顾皎皎道。
嘴里评着话,眼神却从未从顾皎皎身上离开。
花姜撇了撇嘴,觉得自己待在院子里已是不太合适,便默默出了院子,站在门外候着。
顾皎皎站起身,将画放入纪嘉辞的手中,自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替你作画可真累啊。”
“为何?”纪嘉辞趁顾皎皎伸懒腰的功夫搂住她的药,伏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因为你长得好看,我画不出。”顾皎皎很直白,画他累,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
纪嘉辞挑了挑眉,这是他第一次从顾皎皎口中听到关于对自己外貌的评价。
“好看?”
“对啊,好看。”
“你可真会夸。”
他不但是第一次听到她对自己外貌的评价,也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夸男子外貌,用好看这个词。
宫中平静了好久,转眼到了年关。
纪嘉辞问顾皎皎是想在大崇过年还是会端朝与顾常安水梨一起。
顾皎皎原本没想这些,被他一问,倒是犹豫起来。
纪嘉辞应当是跑不掉的吧,他一走,宫里的守岁怎么办?
似是猜到了顾皎皎纠结的点,纪嘉辞搂着顾皎皎低头道:“宫里人人皆知,他们的皇帝,是个病秧子。”
顾皎皎诧异,“你别真是个昏君吧?”
怎么一有事就用生病做借口。
纪嘉辞打了个哈欠,状似漫不经心地靠在顾皎皎身旁,“你可知混进有什么特质?”
顾皎皎思考了一会:“荒**无度,不理朝政?”
“对啊,你看我是荒**无度了,还是不理朝政了?”
“可你。。。”顾皎皎刚要说,可他从来不管宫里的法度,一言不合就把事情丢给别人。
“我说过的吧,那些事情不重要,跟你比起来。”
“若真是什么大事,你可见我荒废过?我不爱管那些礼法,不出错就行了。”
顾皎皎仔细回忆了一下,自纪嘉辞上位以来,虽然看起来的确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却事事躬亲,倒也没出过什么乱子。
“那你是要陪我去端朝过年?”
“看你。”
虽然纪嘉辞答应的很爽快,顾皎皎也有过一丝幻想,不过让一国皇帝陪自己去另一国过年守岁,还是太过荒诞了。
这个想法,刚被提议,便受到了回绝。
“那好吧。”纪嘉辞把玩着顾皎皎的头发,语气极其不负责任:“在哪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