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是知道的吧,好好一个姑娘,可惜了,原以为可以留着给顾皎皎交个朋友。
幻鱼看了会地面,如实说:“知道,你是皇上。”
顿了一会,似是不敢看他,幻鱼又盯着自己面前的地面,道:“不过不重要,你是皇上又如何,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不然你最在乎的顾皎皎就要替你死。”
“替我死?”纪嘉辞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你以为你是谁?可以主宰别人的生命?”
纪嘉辞这一世有个感悟,就是生命很可贵。
这是他在两次失去顾皎皎的时候悟出来的。
所以此刻听到幻鱼随意的就像主宰别的生命,心中十分不满。
甚至只因为这一句话,原本还想瞒着顾皎皎的,现在也不想了。
在幻鱼说出这句话之前纪嘉辞还在想幻鱼是不是受人胁迫,可现在她说了纪嘉辞不喜欢的话,有没有受人威胁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纪嘉辞又向前走了几步,距离顾皎皎的脚只剩下大约五步的距离。
幻鱼神色露出些换乱,她推了推顾皎皎的身子,将刀刃又朝里几分,威胁的意味更浓。
“你别在往前走了,我知道你会武功,你再往前走我怕马上就杀了顾皎皎,大不了我跟她一命换一命!”
幻鱼有些慌乱,她从没有干过这样的事,原本想的事先过来,把顾皎皎藏好,然后还能在他面前演一出戏,没想到他竟然在自己前面来了。
现在面对面交涉,幻鱼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顾皎皎就这么晕死在她怀里,要真杀掉顾皎皎,手起刀落就是。
可是一夜过来,幻鱼已经不再能对顾皎皎下手。
余光看着怀里的人,幻鱼看向纪嘉辞的目光开始变得恍惚。
“你今天是一定要死在这里的,你逃不掉的!”幻鱼的声音变得沙哑,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和劝告。
纪嘉辞不懂,她要自己死,为何听起来却像是为自己好一样。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此刻在做什么?幻鱼,你知道万一你此次失败了,下场是什么吗?”
纪嘉辞一连问了幻鱼三个问题,个个问在了幻鱼的心里。
她何尝不知,她此刻在威胁的是当今的皇上,她想杀的事当今皇上,怀里用来威胁皇上的人,是他最在乎的人。
幻鱼紧绷的手臂松了松,随即又马上再次紧绷起来。
这一微小的动作完全落在了纪嘉辞的眼中,幻鱼太不专业了,也太弱了。
纪嘉辞其实有很多次机会可以从幻鱼手中抢回顾皎皎,甚至还能留着幻鱼的命。
但是纪嘉辞有别的打算。
幻鱼背后的人不可能傻到让幻鱼这样一个弱的杀手来与自己交涉,若他真的从幻鱼手中劫回顾皎皎,或许迎来的会是更麻烦的人。
而他的身份在这个地方又太过敏感,很容易引来其他对自己心怀不轨的人。
所以此刻纪嘉辞意在拖延,如果顾皎皎能早些醒过来,以现在幻鱼看向顾皎皎的眼神,她不一定下得了手去杀顾皎皎。
或许醒来的顾皎皎,更能说服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