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崇的宰相。
刚才来的人也说这个月要来的人是张大人的侄子,那个张大人和这个张大人,是同一个人吗?
“你为什么说是张广仁害得你全家?如果不是你父亲贪污灾款,谋杀忠臣,尚书府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纪嘉辞凉凉的声音响起,语气十分冷淡,却激的寰玉更加疯狂。
“不是!!我父亲没有吞灾款,也没有杀那个县令,我父亲没有!!!!”
纪嘉辞看着几乎想要将自己碎尸万段的寰玉,眸中怒气更甚,却不是因为寰玉。
他知道这个寰玉说的话或许是真的,他的怒火,源自朝中对他的隐瞒,源自欺上瞒下。
纪嘉辞呼吸短暂地乱了一瞬,接着以更加凉薄的声音对寰玉说:“幻鱼,你言之凿凿地污蔑朝中重臣,可知是什么下场?那个案子已经盖棺定论,你又如何翻盘?铁证如山,你又如何替你父亲洗清冤屈?”
一连三个问题甩给寰玉,针针见血,字字珠玑,寰玉双目猩红,若不是顾皎皎拦着,她应该已经冲到纪嘉辞身上去了。
“我一个孤女,一没有能力替父亲翻身,而没有能力扳倒朝中宰相,更不能将那滔天的冤屈从尚书府的头顶洗去,所以我只能用我的命去换,用我的一切,去换取有人替我除去张广仁。”
寰玉说这话时情绪已经稍微稳定,只是双目依旧血红。
许是知道她以顾皎皎要挟了纪嘉辞,又以失败告终,今日定是活不了了,尚书府的冤屈将要永远蒙在头上,父亲永远都将带着奸臣的称号,此刻的幻鱼已经放弃了所有挣扎。
她站起身,毫无畏惧地站在纪嘉辞与顾皎皎身前,道:“我知道你是皇帝,我杀不了你,换不了他们替我除掉张广仁,但是我知道,凭我的本事,能见到你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狠狠吸了口气,寰玉像是鼓足了勇气,她弱小的身子站在平地,神色却像是她正站在万丈悬崖边,抬脚就会坠落。
许久,寰玉擦去脸上的泪,甚至整理了头发和衣服,她一脸从容,“皇上,”寰玉跪在地上,“臣女景寰玉,青城尚书景文才之女,今日得见圣颜,以死状告宰相张广仁,为官不仁,贪污灾款、杀害忠臣、构害同仁,求皇上为青城尚书府平反,求皇上赐死宰相张广仁,为万千灾民做主!!”
寰玉字字铿锵,说完不顾眼前两个人有什么反应,一把拿起纪嘉辞放在桌子上的刀就欲自尽。
“铮”一声刺耳的金属声响起。
寰玉跌坐在地上,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是纪嘉辞打掉了她手中的刀。
“你以为你死就有用了?”头顶响起凉凉的嗓音,是纪嘉辞。
寰玉抬头,面露不解。
“你只说了这么一堆,证据呢?你什么都不说,我如何帮你平反?如何帮尚书府洗冤?”
“你要帮我父亲平冤?”
头顶的声音更加淡漠:“你不相信朕说的话?”
纪嘉辞换了自称,这让他说的话更加具有说服力。
寰玉楞了一会,她想知道为什么,却不敢再问。
寰玉跪在地上拼命地对着纪嘉辞磕头,边磕边念:“多谢皇上肯为尚书府平冤,多谢皇上肯为尚书府平冤。。。。。。。。。”
纪嘉辞没有让她就这么磕下去,看了眼笑眯眯的顾皎皎,他又对寰玉说:“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跟我们回宫,兹事体大,你可愿意去做人证?”
“愿意!寰玉万死不辞!!”
“嗯,”纪嘉辞淡定道:“现在就有一件事要问你。”
寰玉立马面色凝重,“皇上请说,寰玉知无不言。”
“唔。。。。你是怎么看出她是女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