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弄。”
撇开纪嘉辞的手,顾皎皎固执的埋着头。
纪嘉辞沉默了一会,“那不怪你。”所以你不要这样,不要自苦。
顾皎皎忙碌的手顿住,寰玉的死始终是她心里的一块心病。
纪嘉辞受伤的时候她就已经后悔没有好好学习医术了,若是她早些学好医术,说不定那时纪嘉辞不用受那么多的苦,说不定寰玉可以救回来。
“我没事,我现在弄的是给你的伤药,我跟张太医学了一点,这些药会促进你伤口的愈合。”
顾皎皎放在手中的药材,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她看着纪嘉辞的眼睛,说的很认真。
纪嘉辞双目沉沉,盯着顾皎皎的眸子看了许久。
顾皎皎的眼睛很大,眼神很干净,像两汪小湖,清澈见底。
锅里的药煮好了。
顾皎皎滤除了药渣,把满满一碗药端到了纪嘉辞面前。
看着这一碗黑漆漆的药,纪嘉辞是彻底没了气势。
“能不能不喝?其实我觉得我不喝也能好。”
顾皎皎横眉,“喝了好的快!”
纪嘉辞低头不语,透过这碗药他想起陪顾皎皎守丧地那几年。
那年他初来大崇,夺嫡之时在脸上留了条小疤。
顾皎皎为了去掉那条疤也喂他吃了不少汤药。
后来他落水生病,更是又加了半个月的药。
忆及往事,纪嘉辞轻声一笑。
“你这回喂我吃药,可有准备蜜饯?”
“啊?”顾皎皎没听懂。
不过她长脑子了,可以猜。
“啊,你想吃蜜饯,有啊,有的,你先喝药,我去给你拿。”
“回来。”纪嘉辞一把捞过顾皎皎,“没有蜜饯也可以,不过你要换种方式喂我。”
说话是眼神一直盯着顾皎皎的嘴巴,意思很明显。
奈何顾皎皎没有文化,依旧没听懂,只觉得他这眼神,颇为不正经。
“你拉倒吧,喝了药早些休息了,不早了。”顾皎皎一把推开纪嘉辞就往屋里走去。
纪嘉辞挑挑眉,啊,直接休息的话,也不错。
端起桌上的药碗,纪嘉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仰头喝完。
顾皎皎现在的这幅身子的确是不适合用来干活,忙活了一天的顾皎皎此刻只想睡觉,只是奈何身边不是自己一个人。
“你还睡不睡了?”
顾皎皎按住纪嘉辞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终于忍不住了,“不睡滚。”
纪嘉辞愣了一下,马上又笑开,“睡,我睡。”
月亮躲在树后,纪嘉辞还是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