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被按了暂停,顾皎皎看着树下的男子,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大崇刚刚重病又遭刺杀的先皇,纪嘉辞。
一旁的朝臣看着顾皎皎的样子,纷纷叹气,美色误人。
送来的男子的确是器宇不凡,丰神俊朗,可大崇送来的,皇上难道就不提防着点吗?
只见纪嘉辞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顾皎皎面前,按照南宫的规矩给顾皎皎行了个礼,之后便浅笑着注视着她。
他在等她的反应。
顾皎皎完全没想到纪嘉辞会玩这一出诈死,然后瞒着所有人来这里给她充后宫。
好好的皇帝不当,来充后宫。
顾皎皎简直不能直视充后宫这三个字。
她盯着纪嘉辞看了会,开口:“你们下去吧。”
眼睛盯着纪嘉辞,话却是对着他身后的朝臣说的。
众人在一片唉声叹气中散去,顾皎皎面露不快,“解释?”
纪嘉辞松了口气,顾皎皎还能听得进去他的解释,他赌赢了。
“我说过我会来找你。”
“这样找?诈死?和亲?”顾皎皎气笑了,“你怎么做到的?”
又想起他二人多年前在大崇的对话,顾皎皎轻哼一声,“你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昏君。”
纪嘉辞跟上顾皎皎的脚步,解释道:“我没办法嘛,舍不得你,只能当个昏君,这么多年了,纪嘉誉早习惯我了,何况我这一生,无论是太子还是现在的皇帝,都是捡来的,无妨。”
顾皎皎掀起眼皮,颇为嫌弃地看着他,“我记得纪嘉誉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个闲散王爷。”
。。。。。
纪嘉辞抿嘴,顿了一会,道:“那恐怕实现不了了,他碰到的是我。”
顾皎皎:“。。。你真好意思!”
“顾皎皎,”纪嘉辞突然叫她。
“做什么?”
纪嘉辞走到顾皎皎身前,微微俯身,“你听到我死的消息,这里,难过吗?”
纪嘉辞边说边指着顾皎皎的左心。
顾皎皎盯着纪嘉辞的脸,余光看到自己左心处他修长白皙的手,正伸出一根食指抵在自己的心口。
顾皎皎清眸动了动,轻飘飘地张开嘴,“从未。”
“哈,”纪嘉辞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是‘我就知道’,嘴上却说:“有点失望呢。”
“我为了来找你,可是放弃了一切呢,顾皎皎,你好绝情。”纪嘉辞理了理头发,坐在了院子里的凳子上,“都没听你关心我,上次被你气走的时候,我可是带着伤的。”
顾皎皎停下进高复殿的脚步,视线投向石桌旁的男人,“所以你那次是为什么受伤?”
纪嘉辞双手搭在石桌上,享受着难得的好天气,“因为。。。不带点伤不好讨你的心软呀。”
“说实话。”
纪嘉辞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对顾皎皎道:“纪嘉誉刺的,我跟他决斗,谁输了谁当皇帝。”
顾皎皎脸上爬上不可思议,“纪嘉辞,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候,看这样子你是赢了?”
“不,我输了,那家伙为了不接我的担子简直要跟我拼命。”
“那你。。。。?”顾皎皎表情疑惑,输了还不回去好好地当他的皇帝?
纪嘉辞无所谓的摊开手,“因为有人刺杀我,我受了重伤,他不得不接替我。”
说着他又笑开,脸上写满得意,“再加上我又想你想的厉害,左思右想,打算不当人了,那个烂摊子就留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