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剧痛,万矣渊不住地惨叫。
纪嘉辞毫不掩饰他的杀意,微微下垂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盯着万矣渊痛苦的脸,不知是不是顾皎皎的错觉,她觉得纪嘉辞是在借万矣渊发泄心中的怒火。
终于忍不了十指连心的剧痛,万矣渊颤抖着叫喊:“我说。。。。我告诉你。”
纪嘉辞抬起脚,在一旁干净的地上蹭了蹭血迹,“说。”
语气是顾皎皎从未听过的冷漠。
万矣渊捧着自己已经满是鲜血,分不清哪根手指断了哪根手指没断的手,又恨又痛地开口,“昌西想通过这次虫灾降低南国这两年的粮食产量,等到南国百姓开始依赖昌西,就一举切断供应。”
“你们就没想过,南国除了昌西,还可以向其他国家求助,比如说端朝。”
“端朝?从前端朝有难的时候,南国可是冲在前面的,我不信现在昌西攻打南国,端朝会帮忙。”
万矣渊当真觉得端朝不可能在南国有难的时候出手相助。甚至觉得端朝会来分一杯羹。
所以昌西在这次计划里,对于端朝的部分,只做了分战利品的想法,丝毫没有想过端朝会蹚浑水。
纪嘉辞低头冷笑了好几声,似乎万矣渊刚才说的话是一个笑话。
万矣渊也感觉到纪嘉辞的嘲讽之意,“你笑什么?什么意思?”
“你们太天真了,”纪嘉辞笑道:“难道你们就没有打听一下现在南国的女帝,跟端朝现在的皇帝是什么关系吗?”
纪嘉辞说完,不大的柴房里安静了一阵。
万矣渊瞳孔剧烈地收缩在一起,脸上逐渐泛起恐惧,“南国的女帝,和端朝的皇帝,能有什么关系?”
纪嘉辞靠在身后的桌子上,双手撑在身后,以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看着万矣渊,“端朝皇帝柳今宜是南国女帝的表兄。”
万矣渊闻言,表情像吞了苍蝇。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南国和端朝还有这一层关系在,刚才纪嘉辞的话,如果不是当面说的,恐怕他万矣渊在外面听到都不会信。
从前端朝被南国蛊师搅的一团糟的时候,可是差点就被南国从皇权中央给掏空了,还大崇从中间协助,才保住端朝。
所以昌西此次也没有把大崇算进去,毕竟大崇那次出手,也算是与南国为敌了。
不等万矣渊做出反应,纪嘉辞又开口,“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是大崇人,你刚才说了,我不傻。”
“哈,”纪嘉辞笑的分外愉悦,“我是大崇人,我也是端朝人,准确的说,我是端朝生,然后回到大崇,当了皇帝,又来到南国成为南国人。”
“皇帝?!”万矣渊只从他的一段绕口令似的话中提取出两个字,“你是纪嘉誉?!”
这一结论的推出,成功在万矣渊的脸上又添一抹神色,即使恐惧,又是被玩弄的憋屈。
“我竟没想到,大崇送来南国和亲的,是当朝皇帝?”万矣渊像是终于找到纪嘉辞的突破口一样,“我记得誉王从前可是有为娇妻在怀的吧,听说还是端朝来的公主,现在公主不要了?要皇帝?”
说着万矣渊心中的恐惧也散了一些,大笑道:“我真是没想到,原来你们这么恶心。”
纪嘉辞闻言是彻底弯了嘴角,看向万矣渊的眼神越发的像在看一个废物。
“要不说你们蠢呢,一点都不了解情况就敢乱动南国。”纪嘉辞叹了口气,道:“我不是纪嘉誉,我是纪嘉辞。”
我是纪嘉辞。
五个字一个一个地蹦进万矣渊的耳中。
几乎是一瞬间,万矣渊的瞳孔再度缩小,巨大的震惊盘旋在他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