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半天,顾皎皎纠结着开口,“你还生气吗?你是不是不高兴我没记得你的生辰?”
其实他们从前并没有互相过生辰的习惯,纪嘉辞在书院不过是随口一说,结果发现顾皎皎是当真没记住。
没记住就算了,还跟他置气!
明明他才是那个应该生气的好嘛!!
沉默半天,纪嘉辞凉凉道:“没有,不敢生气。”
顾皎皎被噎了一下。
纪嘉辞又说:“一不高兴就被晾了大半天,怎么敢生气。”
顾皎皎:……“你难道不想知道我这大半天做什么去了吗?”
纪嘉辞回答,“找人去给顾洪传旨了。”
顾皎皎:…被他猜中了,她的确下了一道圣旨。
“还有呢,那么长时间总不能只下了道圣旨吧?你再猜猜。”
空气中逐渐安静,许久,纪嘉辞挑了挑眉,语气轻松了些,“你总不是晾了我大半天,其实是去给我准备生辰礼物了?”
顾皎皎:…又被他猜中了。
默默拿出手里的画作,顾皎皎把画放在纪嘉辞腿上。
“你看…算了,你摸一下,我画了大半天的画。”顾皎皎透过昏暗看着他模糊不清的脸,道:“我画了好多,都是你,给你了,当是生辰礼物,纪嘉辞,生辰快乐。”
纪嘉辞沉默了下来,盯着自己腿上这黑黑的一块,伸手摸了摸,的确不少,至少得有十副。
“都是你画的?都是今天回来后画的?”
顾皎皎点头,“那可不,累死我了,到现在腰还酸呢。”
纪嘉辞被逗笑,“你确定你腰酸是因为作画?”
“你。。。”顾皎皎咬牙:“左右都是因为你了!”
“点灯。”
“什…什么?”顾皎皎正走神着,没听清他的话。
纪嘉辞又重复,“点灯,我想看看你画的我。”
“…哦。”
顾皎皎莫名生出些羞赧来,磨磨蹭蹭点了烛灯,屋子里瞬间被暖黄色的光充盈。
纪嘉辞看着手中的画,果真一幅幅画的都是他。
大半天的气恼瞬间消散,心中的涩意被磨平,填之以满满的暖意。
“顾皎皎”纪嘉辞的声音有些沉,带着哽意,“展开说说?”
顾皎皎接过画,开始一幅一幅给他介绍。
“这是我进书院第一年,”顾皎皎拿起最下面的一副,画上的男子站在书院门前,如玉如竹:“那时我与你还不熟,这是见你的第一眼。”
“这是第二年,在藏书楼,我们一起抄书。那桌子还是你买了放那的,我一直都不知道,以为是书院的东西,还与你争吵了。”
“这是第三年,你在书院的藏书阁楼顶。”
“这是你在藏书阁外面的树上。”
顾皎皎拿起第五幅,“这是书院考试的时候。”
第六幅是纪嘉辞站在镜子前,举着手臂检查伤处的样子,顾皎皎笑出声,“这是你在书院教我骑马,却被我害得受了伤。”
“这个,”顾皎皎举起第七幅,“这是你带我上藏书阁楼顶。”
“这个是你去端朝陪我守孝,这是你陪我散心的那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