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嘉辞放下碗,“我能容他,是因为他对你绝对的忠诚,这一点也和我一样。”
绝对忠诚。。。。
顾皎皎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实实在在地愣了一段时间。
“怎么?”纪嘉辞用肩膀抵了抵顾皎皎,“不信?”
顾皎皎呆呆地迎上纪嘉辞的视线,脑子里想的却是那个童谣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
他作为那是大崇的皇帝,在国家的层面上,他与连祁的那点儿私交是不足以拿上台面的,更何况,他与连祁,可以说是没什么情意。
若不是连祁没了,或许他们俩会长久地站在对立面。
顾皎皎不敢在心中做出童谣是纪嘉辞放出的这种假设,万一真的是他的意思,哪怕他仅仅是知道童谣的存在,顾皎皎都将不知道再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
顾皎皎沉默的太久了,纪嘉辞视线沉了沉,他凝视着顾皎皎的眼睛,淡淡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顾皎皎一怔,瞳孔转了转,“没什么,我在想宰相的事情,我还没想好这个位置让谁来做。”
纪嘉辞淡淡地看着顾皎皎,挑着眉垂下视线,“交给我。”
“你是说,人选交给你,还是宰相的位置交给你?”
纪嘉辞斜过眼睛,闪着意外的眼神落在顾皎皎身上,“你想让我当你的宰相?”
“啊?”顾皎皎一愣,她在想什么!
“没有,”顾皎皎马上开口解释:“我没有这样想,你若是有你自己的打算,我不会拦你。”
“唔。。。。。。”纪嘉辞沉吟了片刻,“也不是不行。”
他拂着顾皎皎的手背,“那样的话,待在南国,也算是有个名分,不至于担心随时被撵走。”
顾皎皎心不在焉,始终被纪嘉辞引导着走,“我没有黏你走。”
“那刚才是谁说,我想做什么都不拦我的,你这话意思不就是让我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吗?”纪嘉辞半是嗔怪半是调笑着地说:“若真要撵我,顾皎皎你直说便是,我倒也不至于死皮赖脸。”
顾皎皎瞥着他,“你这还不叫死皮赖脸?”
若不是孤注一掷地没有给自己留退路,顾皎皎真想拿个喇叭好好跟他说道说道他这赖在南宫的行为。
“顾皎皎,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是死皮赖脸啊?”纪嘉辞坐直身子,“我要是真的死皮赖脸待在你这了,别说你撵我,就是南国灭了,我也跟着你去东国、去北国、去你想去的所有国。”
好吧,顾皎皎说不过他。
“行吧,你说的都对。”
纪嘉辞:。。。。。。她有事。
安静片刻,纪嘉辞忽然按住顾皎皎的肩膀,另一只手指着顾皎皎的左胸,“顾皎皎,你要是心里有事,嗯。。。。要是有不愿意告诉我的事,也行,我不问,但是你别为难自己,我相信你,也请你相信我。”
“还有,你知道我的,若是你遇到麻烦选择一个人默默解决而不告诉我,甚至背着我承受了我觉得你承受不了的压力的话,我会觉得,我很失败。”
纪嘉辞说的认真,顾皎皎却听一半漏一半,“嗯,我知道。”
倏地落了几滴雨下来,风里渐渐混进土气,顾皎皎额前地碎发挡住眼睛,她伸手撩去。
纪嘉辞的视线追随着她的皓腕,声音低低的,“顾皎皎,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顾皎皎怔松片刻,是啊,这是纪嘉辞,他从来不是会用阴暗手段的人。
他从来都站在光里,他行事,向来光明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