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间纪嘉辞的胸前微微起伏,顾皎皎的视线停在他的唇上,原来在睡着了的状态下他都还是习惯性地把嘴抿成直线。
正好奇着,顾皎皎就看见视线里的嘴巴动了动,然后她听到纪嘉辞开口,“看了半天,看出什么没?”
顾皎皎一顿,“你醒啦?”
“我就没睡,”纪嘉辞歪脸看她,眼角挂着笑意,“是你一直要抱着我,为了不把你吵醒,我只得在这陪着。”
顾皎皎想起自己刚醒的时候,的确是双手搂着他的胳膊。
不过肯定是他主动过来的!不然她就是想占他便宜,隔了个桌子,也断断是触碰不到的。
“你说的好像是我把你从桌子那边扯过来一样,我睡得好好的,醒来你就在这里了。”
纪嘉辞听这话,挑眉,“你的意思是我自己跑过来,然后自己把手伸到你怀里?”
“是。”顾皎皎点头。
“哈,”纪嘉辞侧过身,“对,你说的没错。是我趁你睡着,想体会一下当枕头是什么样的感觉,所以自己坐在你身边,冒着把你弄醒的危险把手伸到你怀里供你搂着,还一直厚着脸皮躺在旁边直到被醒来的你发现。”
“解释的没错,”顾皎皎盯着纪嘉辞的眼睛,毫不心虚,“我也是这么想的。”
纪嘉辞无奈地看向屋顶,笑得带着床都一阵震颤。
除夕夜里又下起了大雪,顾皎皎待在南宫里看的一阵心颤,不过还好这场雪很快就停了,新年后南宫地面积了薄薄的一层雪,顾皎皎站在门前,收到了新年的第一条速报。
昌西趁南国雪灾,又逢新年懈怠,开始沿着边境开始挑衅南国。
顾皎皎正孕吐得厉害,看到这个,虽然谈不上气血攻心,却也是实打实得生气了。
新年第一天,还没来得及听到一句新年快乐,就先收到边境来犯的战报。
纪嘉辞守在一旁给顾皎皎顺气,手里拿着一杯温水,等着给她漱口。
“前几日我们还在讨论昌西,没想到现在他们就开始作乱,许是看准了南国雪灾刚过,国力受损,又是新年,大家都想着庆祝去了,边疆防守定然弱些。”纪嘉辞扶着顾皎皎坐好,说话间递去温水,还擦掉了顾皎皎漱完嘴后留在嘴角的水渍。
顾皎皎不停地给自己顺气,借着纪嘉辞的力气站起身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可真会挑时机,前几日我们还在说这段时间对于南国来说需要养精蓄锐,这刚过年关,昌西就耐不住性子了。真被他挑对时间了,真麻烦。”
“没事,”纪嘉辞思索着说道:“昌西不足为惧,但是南国现在的实力,着实弱些,硬打回去也不是不行,但定国力大伤。”
顾皎皎沉默着,昌西最擅长这样时不时地东跳一下,西闹一下,慢慢让人磨掉所有耐心,失去理性。
纪嘉辞看着顾皎皎,接过她手中已经凉掉的水,又继续刚才的话说道:“既不能由着昌西作乱,也不能重伤南国国力,顾皎皎,我有一个办法。”
只是这个办法,需要他回一趟大崇。
“借大崇之力?”顾皎皎抬头看他,几乎在他刚说完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他背靠大崇,纪嘉誉和鸿将军两个目前大崇的掌权人又一直各种试探想让他回去,若纪嘉辞真为了解决南国此次的麻烦而回了大崇,顾皎皎已经能猜到纪嘉誉和鸿将军出兵的条件,一定是要求纪嘉辞回去,重掌大崇政权。
纪嘉辞凝视着顾皎皎,他在观察顾皎皎的反应。
如果纪嘉辞回了大崇,那他们俩。。。。。。
顾皎皎也沉默着,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说。
“我回去的话,大崇定能出兵。”只不过,代价可能就是他以后都要留在大崇。
顾皎皎神色微动,她捏着桌角,南国与大崇中间隔着的这块地界,的确是从南国抢了去的,现在又利用这块的优势进一步试探南国的底线,若是南国继续不作为下去,昌西怕是会无休无止。
找大崇借兵的确是最方便最快捷的解决办法,两边夹击,中间的昌西绝无还手之力。
顾皎皎皱着眉,许久后缓慢开口,“南国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纪嘉辞视线凝滞,顾皎皎的意思是,想让他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