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皎皎此刻敏感得厉害,她轻易看出爹娘的话都是在安慰她。
“真的一个都没跑出来么?”顾皎皎看着爹娘都红红的眼眶,也湿了眼尾,“一个都没跑出来吗?”
怎么会呢,怎么会突然失火呢,怎么会一个都没跑出来呢?
“爹娘,我要去京城。”顾皎皎想了半天,做出决定。
无论纪嘉辞是生是死,她都要去找到他。
“爹娘陪你一起去!”
“不用。”顾皎皎拒绝道:“我去了一次,就能再去第二次,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离开家,顾皎皎再一次独自踏上了进京的路。
纪府很好找,她赶到时,不出所料,是一片废墟,县衙的人都在废墟里忙着。
“奇怪了,”在废墟中寻找的人道:“这么大的火,都说一个都没逃出来,可是怎么会一个尸体都找不到呢?还能凭空失踪了不成?”
“什么?”顾皎皎拦住那人,“你说什么找不到?”
“这位小兄弟,不瞒你说,纪府这次大火整整烧了一夜,是夜里烧起来的,按说应该受灾严重才是,但是我们寻了两天了,一个尸体也没找到,真是奇了怪了。”
那人说完便又去忙碌,顾皎皎站在原地,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没找到尸体,就还有活着的可能!
正这样安慰自己,顾皎皎忽然听到另一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叫喊。
“不可能,他昨日刚从我那里回来,夜里纪府着火的时候他肯定不在!这会到才应该,但是我从他后面出发都已经到了,他不该没到!”
顾皎皎走上前,见此人与纪嘉辞有几分相像,便上前问道,“你说的是纪嘉辞?”
“你认得他?”纪嘉誉皱眉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小男子,“是啊,他前两日跟我在云城,昨日才回来……”
他话还没说完顾皎皎便扭头走了,边走边留下一句话:“多谢,我去沿路迎迎他!”
顾皎皎一心找回纪嘉辞,立马踏上了从京城去云城的路。
她知道按照纪嘉誉的意思,纪嘉辞多半是在路上出事了,她一路走走停停,直到在一处悬崖边看到马车滑落的痕迹。
朝着悬崖下看去,果然有一辆马车横在树上。
她的心疼陡然加快,带着预料感,她觉得纪嘉辞一定在这下面!
沿着一旁的小路找下去,她骨气勇气掀开马车的帘子,空无一人!
顾皎皎剧烈地心跳猛然停了一瞬,接着巨大的失落感围绕着她。
不在这马车里,还能在哪?
她沿着原来的路往上走,边走边往两边看。
忽然在不远处的河边看见了那个身影。
是纪嘉辞!他没事!
顾皎皎惊喜地跑过去,“纪嘉辞!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说着带了哭腔,看向纪嘉辞的眼神委屈的不得了。
纪嘉辞刚从马车里醒过来,想着到河边洗洗脸,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却刚好叫顾皎皎看见了。
“你怎么在这里?”纪嘉辞十分意外,“你是……来寻我的?”
顾皎皎点了点头,随即又顿住,她要怎么告诉他,他的家已经被烧了,而且……
“怎么了?有事要说?”纪嘉辞一边洗净手上的污垢一边问。
顾皎皎流着泪,“你京城的家,被烧了。”
纪嘉辞身子一顿,“烧光了?”
“嗯。”不但房子烧光了,人也烧光了。
纪嘉辞沉默了一会,忽地道:“烧了便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