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八仙救火各显神通
梁山伯在平江府紧张布署,临安城内却已是杀气弥漫。原因那史弥远是有意令梁山伯太湖剿匪,意在借水匪之手除去梁山伯,一泄心头之恨。史弥远又在相府之中召集十二名铁卫,命马天尧带领十二铁卫赶往平江府。
马天尧在梁山伯出征三日后抵达平江府太湖,换上舟船进入湖心匪寨,同时将梁山伯征伐之事告于水匪杜良涛、杜良意兄弟知晓,马天尧与十二铁卫亦协助水匪对抗梁山伯大军。
临安府内,史弥远又召集一帮恶棍意欲对梁府不轨,并已准备好桐油与柴薪,只待时机一到便谋害祝英台母子。人在做,天在看,善恶有报,天道轮回,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海外蓬莱仙岛上,瑞霭环绕仙禽飘飖,亭台楼阁笼罩于叆叇之中,目及之处,尽是紫气缭绕髣髴虚缈。檀香徐徐,回旋于暄妍山泽之中,仙音袅袅,更显得宓穆庄严。但见上八洞仙长身着太极道袍,盘腿坐于黄布蒲团之上,双手放在腹前,抱守阴阳静坐轮道。
忽然,何仙姑听得宫阙上玉玦嗡嗡响动,声音甚是急促刺耳。何仙姑对另外七仙言道:“诸位仙友,此玉玦乃先天之物,无惧水火,金石也奈何不得,千百年来从未有异常声响,今日异象恐有凶兆。”吕洞宾接言:“仙姑何不一算便知究竟。”
何仙姑捏指算来,算后大惊言:“吾徒祝英台恐有杀身之祸,要遭受烈火之灾。”吕洞宾问道:“仙姑缘何如此说?”何仙姑回言:“因那宋室奸相史弥远忌恨梁山伯,故趁梁山伯出兵讨逆之际,意欲暗害祝英台母子。”
铁拐李言道:“梁山伯、祝英台乃玉帝派往下界扶佑宋室之将才,其命在天,如此性命堪忧之际,当觅一良策救之,不得任由奸相违了天意。”韩湘子问道:“那该如何行事?”
汉钟离回言:“即为火患,仙姑可速去天界水德星君处借来水晶塔,届时罩向梁府周边施救祝英台,且能不伤及无辜,蓝采和可前往东海,向东海龙王敖广借得雨器施雨,吾等六友可先行临凡查看。”
何仙姑与蓝采和听后点头称是,单手立掌辞别六仙,各自驾起祥云前往天庭、东海,铁拐李六仙亦驾云前往下界临安城。
到了临安城,铁拐李六仙隐去仙形,变化为凡人模样,但见铁拐李化作黑须飘然,头戴平式幞头卜卦先生,张果老变幻成车夫,汉钟离变为道长,韩湘子变身富家公子,曹国舅扮作走方郎中模样,吕洞宾则是一身江湖中人打扮。
六仙分别在梁府四周巡视,经过一番查看,果然发现数十可疑之人,往来梁府及其周围,六仙不动声色暗中相随,后于梁府外酒肆相会等待。
九重天上,何仙姑已来到水德星君圣殿,但见水德星君头戴玄色莲花冠,身裹碧色游龙戏水袍,腰系浅青祥云金丝带,脚踏白底清波锦纹靴于殿中侍弄水具法器。何仙姑身着浅绿荷花袍,挥动拂尘施礼言道:“何仙姑见礼星君。”
水德星君予以还礼言道:“仙姑修行于蓬莱仙岛清幽之地,今时来吾水府所为何事?”何仙姑回言:“不瞒星君,因今时吾徒祝英台有火患之灾,仙姑唯恐伤及祝英台性命有违天意,故前来借星君水晶塔辟火。”
水德星君接言道:“祝英台与梁山伯有百年姻缘,此是天数所定,仙姑所忧不无道理,仙姑请稍待。”水德星君招来仙童,取得水晶塔交于何仙姑。接过水晶塔后,何仙姑向水德星君谢过便驾云离去。
此时,蓝采和一袭对襟蓝色道袍,也已来到东海,按下云头,蓝采和施展分水术直下龙宫。进入龙宫内,东海龙王敖广正在饮酒赏舞,蓝采和施礼言道:“蓝采和见过龙王。”东海龙王敖广挥手屏退歌舞,轻抖龙袍锦袖言道:“八仙于海外仙岛何等逍遥,不知此来龙宫所为何事?”
蓝采和回言:“不瞒龙王,蓝采和此来欲借龙王行雨法器一用。”龙王惊诧说道:“行云布雨乃龙族职责,不知八仙借雨器何用?”
蓝采和拱手又言:“龙王容禀,因那下界宋室丞相史弥远欲加害祝英台母子,铁拐李仙长唯恐史弥远奸计得逞,违悖天意又殃及无辜城民,特遣蓝采和前来龙宫借法器行雨,救助祝英台母子。”
东海龙王敖广听罢面含怜悯之色,命龟丞相前往龙宫宝殿取混海伞。少时,龟丞相手执混海伞返回龙宫,交于蓝采和后站立一旁,蓝采和怀抱混海伞,躬身谢辞龙王出海而去。
何仙姑与蓝采和相继驾云来到临安,按下云头,何仙姑变幻为村姑,蓝采和则变身书生模样,二仙于梁府外酒肆中与铁拐李六仙会合,八仙用过膳食便各自又于四方查看。
平江城外三十里水路处,禁军统领黄飞信暗中观察往来行人,但见一人黑巾蒙面飞骑而来,瞧那去处竟是直奔太湖。黄飞信不敢迟疑,率先冲上前拦下言道:“本将黄飞信,奉平江府马齐将军命令在此盘查,你如此行色匆忙欲往何处?”
马上之人听后大惊,不由分说拔出佩刀砍来,黄飞信见此人心虚,料想定是往水匪处通信之人,见大刀砍下便拔剑相迎。战至十数回合,黄飞信一剑斜斩将蒙面人伤于马下,将剑刅驾于蒙面人脖颈。
黄飞信近前扯下蒙面黑巾,只听蒙面人言道:“将军剑下留情,都是自己人。”黄飞信怒问:“你是何人麾下?今欲往何处?还不从实说来,免得误伤。”蒙面人回言:“在下乃平江府水军统领赵明锐麾下正将张彪,奉统领之命前往家中接老爷、夫人入城。”
说话间,其余禁军也已经赶到,黄飞信命禁军搜查可有书信密函。五名禁军对张彪所乘马匹进行严密搜查,另两名对其搜身,果然在马鞍下面发现书信一封。
禁军将密信并交于黄飞信手上,黄飞信打开详看,只见上面写道:“弟赵明锐呈上,今朝廷钦派梁山伯率领一万禁军前来太湖,并由厢军步军统领马齐率领厢军步军为右翼,禁军虞侯周泰率领五千禁军为左翼,梁山伯亲自督率五千禁军与厢军水军,从中路将对水寨进行合围,望兄早作应对,弟明锐。”
黄飞信看罢密信大喝道:“禁军何在?”“在,”禁军躬身回应。黄飞信又言:“将此细作立即拿下。”禁军握剑上前将张彪拿下,张彪抬头大惊言:“你不是马将军麾下,你们是禁军。”
黄飞信冷笑一声取出腰牌言道:“睁开你那狗眼瞧个清楚。”张彪一看方知乃朝廷禁军,顿时面无血色瘫倒于地,黄飞信与禁军押解着张彪返回平江府将军行辕。
进入行辕,黄飞信见礼梁山伯,取出密信言道:“回禀将军,细作张彪已押解行辕外,候将军处置。”梁山伯大怒回道:“带上堂来回话。”
禁军将张彪押至堂前跪下,梁山伯又命禁军过平江府请得府尹陈云和与厢军统领马齐。禁军领命而去,梁山伯、黄飞信于堂上静然等候。稍时,陈云和与马齐也来至行辕,两人见礼梁山伯后坐于堂上,梁山伯将密信交于二人观看,陈云和、马齐看罢忙跪于地上口称有罪。
梁山伯言道:“陈大人、马将军无须自责,今后当恪尽职守,律人律己。”“谨遵将军教诲,”陈云和、马齐惶恐回应。梁山伯又对张彪言道:“本将军念你为传信之人,欲留你性命,望你速将所知之事尽数道来,如有半句虚言,休怪本将军剑不容情,尔等九族也难以幸免。”
张彪见事已至此便言道:“将军容禀,那赵明锐早于十年前便与太湖水匪杜良意、杜良涛兄弟往来甚密,匪首杜良意、杜良涛八人也时常来到水军大营与赵明锐相会,饮酒言欢观赏歌舞,历次往来,八人皆携带财宝无数,于堂内密谈。“”梁山伯问道:据本将所知,太湖有九太岁,为何你口中只有八人?”
张彪回言:“末将不知,末将只知赵明锐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堂外则由水匪把守,待八人离去三日后,平江府与临近常州、安吉州各府、县太湖水域定有漕运官船、商船被劫杀焚烧,待水军赶去,水匪早已逃去,各府、州县也均有富贵人家与官宦人家被灭门谋财,官府皆无从查起。”
梁山伯听罢言道:“陈大人,如此说来,定是那赵明锐将槽运过往船只消息泄露于恶匪,历次八人而来,九人密谈,本将断言,赵明锐必定是九太岁之一。”陈云和回言:“将军所言甚是,是本官失察,望将军恕罪。”
梁山伯接言道:“陈大人莫须自责,”接着又问向张彪道:“除你二人外,水军可还有其他人参于通匪?”张彪此时神情不定略有迟疑,厢军统领马齐拔出长剑言:“张彪休要隐瞒,还不从实说来。”
张彪慌忙告罪回言:“回禀将军,水军内还有三十六人与水匪勾结。”听到此,梁山伯命禁军拿来纸笔,令张彪将通匪水军一一写来,并标明所任军职,而后又对陈云和与马齐言道:“陈大人、马将军,想必平江府衙与厢军各营亦有通匪者。”
马齐闻言忙躬身答言:“请将军息怒,末将与陈大人定将此事查明。”梁山伯接着说:“那本将军就静候两位佳音。”张彪已将水军三十六名通匪者名单书写完毕,禁军接过名单呈于梁山伯,梁山伯接过详看大惊,但见统领以下官兵竟有十数名。
梁山伯将名单交于马齐与陈云和观看,马齐看后问道:“张彪,副统领不是万勇吗?何时换由聂风基?”张彪回言:“因不耻与赵明锐为伍,祸害一方起了争执,万统领就被赵明锐免去副统领之职而为船工。”张彪说完,梁山伯命张彪签字画押,由禁军押往一旁等候。
陈云和躬身言道:“梁将军,下官失职失察,恳求将军责处,下官与马将军唯将军之命是从,请将军示下。”梁山伯回言:“陈大人言重,你我同为朝廷命官,理应尽职尽责报效朝廷,早日剿灭水匪,还黎民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