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梁山伯策马追击金帝完颜守绪
鸡鸣拔营,梁山伯率领定襄军直下归德府,定襄军已由初时两万人,在经过颍州、许州、郑州、开封之战后增至五万兵马。烈日下,定襄军甲胄分明旌旗猎猎,浩浩****往归德府而去。
到了归德府城外,城下已列阵金兵数万,定襄军龙卫副统制韩彰武手提乌金寒光枪来至阵前言道:“吾乃定襄军宣威将军梁山伯麾下韩彰武,奉命前来取尔等性命。”城下一金将手握雁翅镋出战回言:“老夫为大金朝金吾卫上将军完颜煦辉,宋将休要狂悖,待老夫取尔项上人头。”
二人互报名姓后交相拼斗,那完颜煦辉自是骁勇异常,但见舞动雁翎镋犹如风卷落叶般攻势凌厉,其防守也是缜密,身法与招数紧紧环扣进退自得。韩彰武趁完颜煦辉侧首之际一枪扎向其胸口,完颜煦辉斜下雁翅镋隔开乌金寒光枪,复上扬雁翅镋斜挑韩彰武面部。
韩彰武侧首躲过,抡起乌金寒光枪横扫完颜煦辉腹部,完颜煦辉抽回雁翅镋截下乌金寒光枪,顺势又倒转雁翅镋由上而下向韩彰武砸去。韩彰武收回长枪举过头顶硬生接下,奈何完颜煦辉气力甚大,韩彰武被迫带马后退三步,复挺枪扎向完颜煦辉。
三十余回合后,韩彰武终究不敌完颜煦辉已处于下风,拙形频频且招架吃力。突然,完颜煦辉挥动雁翅镋再次砸向韩彰武肩部,韩彰武举枪意欲挡格却被完颜煦辉震下马鞍,韩彰武只得在地上苦战。
钟平云远处得见甚忧,唯恐完颜煦辉伤及韩彰武性命,紧握梅花蟠龙枪拍马上前言道:“钟平云来也,金将休要猖狂。”话到枪至,钟平云一杆梅花蟠龙枪直取完颜煦辉,韩彰武收枪退回。
完颜煦辉转身挥动雁翅镋拨开钟平云梅花蟠龙枪,钟平云接着又是一记横扫,完颜煦辉竖起雁翅镋挡开,旋而又挥下直砸钟平云左肩。钟平云侧身避过,复又挺枪扎向完颜煦辉马腹,完颜煦辉带马后退,后将雁翅镗滑过梅花蟠龙枪枪柄下压。
钟平云抽开长枪,上扬梅花蟠龙枪还一招横扫千军,同时不待完颜煦辉招架还手,钟平云又乘机跃下马背,屈膝抬枪扎向完颜煦辉胸口。
完颜煦辉见长枪中路而来,亦身形后仰转身下马,再次挥动雁翅镋压向钟平云头部。钟平云后跃腾起躲过,顺手一枪点向完颜煦辉面部,完颜煦辉收起雁翅镋格开,两人随之又战至一处。
十余回合过后,完颜煦辉乘钟平云收枪回防之际迎面砸来,钟平云便错步身影右转,右手亦将梅花蟠龙枪交于左手,旋即回手一枪扎向完颜煦辉后背。完颜煦辉身形难以收回,被梅花蟠龙枪由后背刺入前心而毙命。
完颜煦辉命断黄沙,又一金将挥动钢鞭率领千余金兵杀向阵来,钟平云提枪率定襄军将士与金兵厮杀一起。孰料那金将在宋金两军相会时,却独自率百十余金兵退回归德城,梁山伯见此便下令发射箭驽与掷石机攻城。
箭弩与掷石机正欲发射,梁山伯又见城楼上金兵押解老弱百姓立在垛口处,城门口亦有百姓立于门前。梁山伯唯恐伤及百姓只能任由那金将退回城中,定襄军将城外金兵悉数诛杀后也鸣金收兵,后于城外安营扎寨。
夜幕来临,梁山伯于营帐内徘徊难安,良久后对着摇曳烛灯坐定。梁山伯陷入深思,思及归德百姓立于城楼之上,脸上尽是悲悯之色。此时攻城不能,又怎能擒那金帝完颜守绪,又如何能一雪靖康之耻,夜风吹进营帐,梁山伯不由得轻声怅叹。
忽然,帐外一人言道:“梁将军复我河山,一路上攻城夺阵势如破竹,过关斩将更是所向披靡,缘何入夜长吁短叹?”梁山伯寻声出帐,但见全真教掌教尹志平左手立掌、右手握着拂尘立在帐外。梁山伯忙拱手笑言:“不知掌教真人来临,晚辈有失远迎。”
尹志平回言:“恕贫道直言,梁将军缘何如此愁怀?”梁山伯回言:“真人有所不知,那金将着实可恶,竟驱使老弱百姓立于城头之上,晚辈唯恐伤及百姓,便不得攻城,若此城不破,如何能擒那金帝?如何能复我山河?”
尹志平复言:“将军有此仁德之心实属百姓之幸,归德府百姓也是汉家子民,贫道替合城黎民谢过将军,将军如若相信贫道,可否暂缓攻城,三更过后由贫道进入城中,待一探究竟后再做计议如何?”梁山伯回言:“如此甚好,那就有劳真人。”“贫道先行一步,”尹志平别过梁山伯朝归德城而去。
到了城下,尹志平寻机待入,凝神听到城上金兵聚众酗酒,尹志平施展金雁功,脚踏城墙跃上城楼,又脚尖轻点垛口从金兵头顶越过。金兵大惊却难寻踪影,忙乱之中呼叫着来回巡查,尹志平乘机跃下城楼,飞步赶往归德府府衙方向。
蓦然,尹志平望见前方一座府邸灯火通明,停下脚步望去,但见屋檐两侧悬挂着大红灯笼,灯笼上写着‘通判王府’四字。尹志平寻思:“这定是那归德府通判府上,不妨先去探个究竟。”思至此,尹志平纵身跃上墙头进入庭院。
尹志平行走于庭院中,听闻堂中有人说话便隐于暗处查看,但听一中年男子言道:“夫人去内堂密室请出牌位,为夫先行拜祭。”又见一朴素襦裙扮装妇人进入内堂,稍后取出两副牌位奉于堂上。
尹志平定睛望去,只见牌位上分别镌刻着‘岳王讳飞之灵’与‘先祖王讳秉德之灵’。那男子点上檀香言道:“先祖、岳爷爷在上,不孝子孙王逸忠敬叩,今时大宋陈兵城外,金将完颜允宁竟丧心病狂,驱逐老幼于城上防御,逸忠唯恐伤及百姓,却又无可奈何。”
男子言罢声声长叹,这中年男子便是归德府通判王逸忠,那妇人为王逸忠夫人王柳氏。尹志平听得后轻挥拂尘在院中唱道:“丹心一片汉家人,故土黄沙葬旧臣。莫要惶惶空怅叹,何堪城破万千魂。”
王逸忠堂内闻言大惊,忙命王柳氏收起牌位,整理衣裳起身走向院中。尹志平从暗处走来,王逸忠见一道袍之人衣袂飘然便问言:“不知道长仙府何处?夤夜来此有何见教?”尹志平立掌回言:“贫道全真教尹志平,路过贵地见杀气甚重,贫道不忍生灵涂炭,故前来拜会通判大人。”
王逸忠听得是全真掌教,不敢怠慢请尹志平于堂内说话。来到堂中,王逸忠与尹志平一番寒暄后坐于台前,王逸忠斟上花茶言道:“道长请,想必道长已将适才之事看个仔细,听得明白。”
尹志平端起茶盏回言道:“贫道唐突,还请大人见谅,适才听大人与夫人之言,贫道方知大人为忠良之后,令祖上名讳,贫道入道后亦听闻家师长春真人言及,令祖上与我教祖师重阳真人相交甚好,当年皆效命于岳少将军帐前,抗击金贼,复我山河,那是何等英气风发。”
王逸忠怅叹一声接言道:“将士有报国之心,君侯却不行王道。”尹志平饮下一口花茶,将茶盏放于台上言道:“奈何宋帝无道,于风波亭冤杀岳王及少将军,重阳祖师便归隐终南山问道,令祖也悄然离去,不知贫道所言可有差池?”
王逸忠回言:“道长所言不虚,祖上离去后隐居于此,并遗命后世子孙不得从军,不得入仕,老朽为谋生计方做了这一城通判,实乃愧对先人。”
尹志平摆手回道:“大人过虑,大人一片仁德体恤黎民,贫道已然知晓,此番叨扰,愿大人能以苍生为念,献出此城,助宋军收复故土擒那金帝,免万民于刀兵之灾,实为天下之幸。”
王逸忠回言:“道长有所不知,那金帝早在宋军围攻开封之时,便率皇室禁卫与归德府尹哈奇森逃往蔡州,如今归德府只是一座空城,唯留金吾卫上将军完颜煦辉、奉国上将军完颜允宁与三万守军。”
尹志平问道:“如今城上金将为何人?”王逸忠回言:“完颜煦辉已被宋军诛杀,完颜允宁率残部百人退入城内拒守,城上之人正是完颜允宁,因恼怒宋军在开封杀其兄长完颜允昭与四名侄儿,故驱使老幼上城,意欲迫使宋军止戈城外。”
尹志平又问道:“大人可愿迎宋军入城,以解万民于水火?”王逸忠回言:“老朽只是一府通判,怕是力不从心,反误了黎民性命,再者老朽身为归德通判,若迎宋军入城,岂不是不忠?”
王柳氏入堂言道:“老爷之言差矣,老爷与祖上皆为汉人,此次宋军北上收复山河,金帝又弃民不顾,是为不仁,老爷何需再恪守臣节,祸殃无辜,应以苍生为重。”尹志平言道:“夫人所言甚是,望大人醒之。”
王逸忠回言道:“罢了,罢了,道长可有良策,老朽愿竭力而为之。”“贫道有一药物,大人可放置于酒菜之中,以犒劳军士为名,劝那金贼饮用即可,饮用后,只消一个时辰药效便可发作,可令其昏睡三日,然此药于性命无碍。”尹志平含笑取出药葫芦。
王逸忠接过药葫芦,递给王柳氏放于内堂,尹志平又言道:“这是解药,大人与夫人一同收好,待大人送去酒菜时,可先行服下解药,若那金贼起疑让大人试尝可保无虞,待一个时辰过后,金贼昏睡,大人开启城门迎宋军入城便是。”
王逸忠回言:“道长所虑甚是,老朽记下了。”尹志平见天已微明便起身告辞,王逸忠夫妇送至庭院,尹志平又施展金雁功出府,后趁金兵不备出城而去。回到宋军营帐,尹志平与梁山伯见礼后依次坐定,尹志平将归德府之行向梁山伯详细道来,梁山伯传令大军围而不攻,静候王逸忠回音。
三日后,王逸忠与家丁先行服下解药,将备好酒菜送于城门及城楼上,同时向守将奉国上将军完颜允宁言道:“上将军守城日夜操劳,下官特备齐酒菜敬奉于将军享用。”
完颜允宁疑心甚重,冷笑问道:“王大人数日不见登城,今时却送上美酒佳肴,是为何意?莫不是这酒菜之中有异物?劳烦王大人与诸位先行品尝如何?”完颜允宁同时命金兵将城上老幼押至面前,老幼来到酒肴前神色惶恐不安。
唯恐完颜允宁发怒难为城上老幼,王逸忠躬身言道:“上将军息怒,下官就行品尝。”王逸忠亦对老幼言道:“上将军垂怜,还不谢过。”王逸忠与众家丁举筷倾杯,老幼见此便不再惶恐争相食用。
完颜允宁见众人无碍,下令城门及城上金兵尽兴享用,守城金兵金将放下兵刃欢呼雀跃,松解甲衣开怀畅饮,一个时辰过后皆昏然入睡,城上老幼也相继倒下。
王逸忠摇喊数声见无有回应,命家丁将解药喂于昏睡老幼口中,老幼服下解药缓缓醒来。王逸忠一番叮嘱令其下楼先行归家,同时令家丁换过金兵装束前去打开城门,迎宋军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