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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九天龙马归位（第1页）

第四十章：九天龙马归位

襄阳城内，陈辉已赶回制置使行辕并向吕文德复命，吕文德听后令陈辉先行回房安歇。陈辉走后，吕文德起身赶往城中巡查，后又登上城楼巡视。梁山伯率领钟平云、祝英台与定襄军日夜巡守操演兵勇，以待日后抗击蒙军守卫襄阳。

阿术于城外却是耐心等待，他在等待着贾似道除去梁山伯，等待着援兵早些到来围攻襄阳。而马天尧率领两千禁军押解美酒与粮草已先后过了江陵府、荆门军、郢州、樊城，不日便可抵达襄阳。

吕文德于襄阳府得知后，派襄阳步军指挥使周桐率五千襄阳守军前去接应。梁山伯深知马天尧此来绝非好事，奈何马天尧是身负皇命却又奈何不得，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数日后，马天尧一行由襄阳守军周桐护从着来到城下，吕文德、梁山伯率祝英台、钟平云、唐啸风诸将于城门相迎。马天尧下马近前言道：“有劳吕将军、梁将军久候，本使惭愧惭愧。”

吕文德回言：“马大人一路鞍马劳顿辛苦，本使已备好酒宴为马大人接风洗尘，马大人请。”“那就有劳吕将军，”马天尧说着又言：“久违了梁将军，四十余年未见，梁将军依然威风不减，本使自愧不如。”梁山伯回言：“承蒙马大人谬赞，马大人请。”

禁军将粮草与美酒押往守军大营犒赏，马天尧随吕文德、梁山伯径直往襄阳府衙而去。进入府衙内，吕文焕、吕文德、梁山伯、马天尧与诸将依次坐下，府衙丫鬟婢女沏上香茶，吕文焕、吕文德倾杯施礼一同饮用。

马天尧轻呷一口，从怀中取出圣谕起身言道：“圣谕，梁山伯、吕文德、吕文焕接旨。”梁山伯、吕文德、吕文焕与祝英台、钟平云、唐啸风诸将忙跪地言道：“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

马天尧念道：“谕曰，定襄军节度使梁山伯、京湖安抚制置使吕文德、襄阳府尹吕文焕知悉，朕钦命马天尧为京湖宣慰大使，持天子节钺，代天巡狩，另赐美酒千坛，粮草二十万石，与诸位卿家共抗蒙贼，共守襄阳，望诸位卿家能以江山社稷为重，以黎民生计为重，钦此。”

“臣遵旨，”吕文德、吕文焕、梁山伯与祝英台诸将领旨谢恩起身。施礼入座后，梁山伯、吕文德、吕文焕及一众将领同马天尧把盏长谈共议抗蒙事宜。用过酒宴，马天尧于府衙安歇，吕文德、吕文焕、梁山伯同诸将巡视城防。

蒙古中军帐中，蒙将阿术与副将刘整也已获悉马天尧来至襄阳，刘整言道：“将军，据末将所知，将军此前派密使入临安，本是寄望于贾似道能设法除去梁山伯，可贾似道却派来马天尧来襄阳，不知贾似道意欲何为？将军又有何打算？”

阿术回言：“梁山伯战功彪炳，没有大罪恐怕难以去除，马天尧前来襄阳未必不是好事。”刘整接着问道：“将军何出此言？”

阿术回道：“马天尧乃贾似道朋党，二人狼狈为奸，把持朝政多年，贾似道又视马天尧为心腹，今时马天尧受宋帝钦命，名为共守襄阳，实则寻觅梁山伯过失，如果能于阵前射杀马天尧，那贾似道必然大怒，为防其恶行被梁山伯示于天下，贾似道定然会寻求自保而除去梁山伯。”

刘整接问：“依将军之见，该如何行事？”阿术笑而不言，取过纸笔略加思索后画出一巨形弓弩，下方详注：‘弓长丈八，弓弦为九根牛筋揉搓而成。”

阿术将图形交于步军万夫长杰夫阿齐，令杰夫阿齐七日内造弓弩一把，若有延迟军法从事。万夫长杰夫阿齐领命而去，阿术传来酒肉与刘整欢饮。

六日后，万夫长杰夫阿齐与十二名蒙军将制成弓弩抬入阿术帐中，阿术见到弓弩便传令于营外演练。刘整与阿术一行来至营外，但见十二名蒙军左右分开抬起弓弩，另外六名蒙军将一杆长枪搭于弓上。

六人拉起九弦牛筋，瞬间弓如满月，枪锋犀利夺目。杰夫阿齐令旗挥下，拉弦六人手指同时松开，那长枪须臾间呼啸而出，不偏不倚射入百里外石锋当中，巨石即劈为两半。

阿术大喜，赐予万夫长杰夫阿齐金刀一把，另赏黄金千两，美女十数人。刘整见后惊言道：“将军果然妙计，此番射杀马天尧定能除去梁山伯。”

“但愿如此，”阿术言罢与刘整兴满而归。此刻，蒙将哥保率领数万大军已赶来与阿术会合，阿术请哥保入帐安歇，只待翌日兵进襄阳城。

次日凌晨，阿术传令挥师襄阳，此次出击他汲取十里坡之恨，先行令数万马军前方开路，同时万支乱箭射向草谷四周，确定无有埋伏后方传令大军全面开拔。到了襄阳城下，阿术与哥保共计十六万之众将襄阳合围。

襄阳城上，吕文德、吕文焕、马天尧、梁山伯与祝英台、钟平云诸将见蒙军已将襄阳重围，皆义愤填膺。城上宋军纷纷将滚木、巨石集于垛口，挽弓搭箭静待。蒙军却没有全力攻城，而是派出步军万夫长撒谷浑单骑来到城下叫阵。

撒谷浑立马兜转着言道：“城上宋军听着，爷爷撒谷浑，奉大帅阿术之命前来斩尔等首级，尔等若是惧死，就打开城门归降大蒙，如若不然，爷爷定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到时这合城女子尽为大蒙所用，”撒谷浑言罢奸邪狞笑。

梁山伯深知以眼下情形宜守不宜攻，在与吕文德商议后决定依城据守。撒谷浑见城上宋军不予理会，又打马回转继续谩骂，时而骂宋军懦弱胆小如鼠，时而骂宋将无能若缩头乌龟。城上吕文德、梁山伯与祝英台、钟平云、唐啸风诸将皆是怒气忍耐。

马天尧微怒言道：“吕将军、梁将军，蒙将如此嚣张跋扈，辱没大宋兵将，尔等不出城惩戒，莫非怕那蒙将？似这等岂不是助长蒙军气焰，灭我大宋威风。”

梁山伯回言：“马大人息怒，蒙军集结十数万大军围城，此乃激将之法，若是冒然出城迎战，胜则可，若不胜，蒙军必然乘势攻城，届时襄阳危矣。”

马天尧接言：“梁将军此言差矣，本使奉皇命持天子节钺，代天巡狩襄阳共抗蒙贼，不是苟安城内，想当初梁将军挥师中原，复土收城斩金将无数，终将金帝完颜守绪首级带回京城以慰先帝，那是万民敬仰何等荣宠，后又于葫芦谷火烧蒙古马军数万，令蒙军闻风丧胆见而退之，今日却据守不出，莫非梁将军与那蒙将有苟且之事，并达成不可告人之行径，意欲困死襄阳。”

听闻马天尧恶意攻击侮辱梁山伯，并假天子令予以中伤要挟，徐恩明不忿言道：“马大人息怒，梁将军公忠体国，率领定襄军灭金抗蒙天下共睹，末将愿出城迎战。”

梁山伯欲出言制止，马天尧却却言道：“如此甚好，若能杀那蒙将，本使定当为你进言皇上封官加爵。”此时此刻，梁山伯纵有不忍也无可奈何。

徐恩明手握钩镰枪转身下得城楼，率领三千勾魂军出城而去，梁山伯于城楼上望着徐恩明来到阵前，不由得心中一阵凄凉。徐恩明来到阵前带马言道：“本将为定襄军节度使梁山伯麾下勾魂军都统徐恩明是也，来将还不报上名姓受死。”

“宋将听仔细了，我乃阿术大帅帐前马军万夫长撒谷浑是也，奉阿术将军之命特来取尔等项上人头，”撒谷浑说着挥动长刀斜斩。

徐恩明扬起钩镰枪挡开长刀，顺手一枪扎向撒谷浑胸口。撒谷浑带马躲开，又一记斜劈徐恩明左肩，徐恩明双手托枪接下长刀，侧身右转左手下压钩镰枪，复右手用力一枪横扫撒谷浑腹部，撒谷浑收回长刀横格。

二人又战至三十余回合，徐恩明抬枪扎向撒谷浑马腹，撒谷浑长刀下挥挑向钩镰枪。徐恩明右手将枪尾反转，枪尾正好捅向撒谷浑胸口，撒谷浑闷哼一声跌落地上。

蒙军见状一拥而上欲救下撒谷浑，徐恩明立即拍马从撒谷浑身前跃过，反手倒托钩镰枪将撒谷浑首级钩下。撒谷浑瞬间毙命，宋军也由阵前冲来迎上蒙军厮杀。

徐恩明竖枪立马言道：“蒙贼撒谷浑已死，谁人敢来送死。”其气势豪迈激昂，令蒙军却步不前，马天尧立于城上心中窃喜，梁山伯却是忧心忡忡。阿术远观大惊思道：“此将这等骁勇，如此年岁竟能杀我勇将，若能杀之定能激怒梁山伯、马天尧等人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