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梁山伯临安劫法场
终南山‘熹云亭’内,唐啸风从云游师兄林道启口中得知榜文,不由得心中忧甚。送走林道启,唐啸风一声清啸招来宋若雪、陈凝霜,两人由对面山峰施展金雁功进入‘熹云亭’中。
唐啸风言道:“若雪、陈师妹,如今伯颜张贴榜文告于天下,用意不言而喻,定是想借此引得梁老将军前去施救,老将军乃忠义之人,若是知晓,定会前往临安施救,那元贼想必早已于临安城布下天罗地网,老将军若去,到时恐性命堪虞。”
宋若雪接着问道:“依你之见那该如何是好?”唐啸风回言:“此事事关重大,唯今只有禀明掌教师叔,待师叔准许方可前往临安等候,若是老将军前来,当予以援手力保老将军周全。”
陈凝霜接言:“师兄、师妹所虑不无道理,还是禀明掌教师叔为是。”唐啸风、宋若雪双双点头称是,三人出了‘熹云亭’,又施展金雁功前往重阳宫。全真教掌教祁志诚身穿紫云八卦袍正在宣讲道义,见唐啸风三人一同而至抬首问道:“三位师侄可是有事?”
陈凝霜回言:“回禀师叔,元军统帅伯颜已攻克临安,现定于十二日后处斩原定襄军马齐、万勇两位将军,伯颜意欲通过告示,引得梁山伯老将军前去施救予以加害,弟子与唐师兄、宋师妹商议过后意欲前去相阻,望掌教师叔准许。”
祁志诚听罢言道:“梁将军公忠体国效忠朝廷,一心救万民于水火,师叔也是早有耳闻,当年尹掌教、李掌教、张掌教皆对梁山伯夫妇赞誉有加,且称之为忠义之人,安邦之士,既如此,你三人即可下山相助,定要保得梁将军性命无虞。”
“多谢师叔,”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三人躬身谢过。祁志诚又言:“张道先、孙道河、刘道林、李道清,尔等四人随唐师兄一同下山有个照应。”“弟子遵命,”张道先四人起身领命。
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七人辞别祁志诚与众道友后背剑下山,祁志诚继续讲道。七人下得终南山,于山下凉亭内乔装打扮,牵来快马赶往临安。
五日后庆元府内,程颐于城中购置物什,感到喉咙口渴便来至茶楼歇息。茶楼小二泡上一壶清茶放于台上,程颐端起茶碗缓缓饮下。
但听得窗下有茶客对另一人言道:“兄台可知临安府已被元军所破,皇上、太后与太皇太后都被挟持北上大都,所幸有两位幼王及皇室权贵已逃离临安,现今那元军统帅伯颜于江北、江南大肆张贴榜文告示,听说七日后,要在皇城校场斩杀虎贲军马齐、万勇两位将军,以示震慑。”
另一人呷下一口浓茶回言:“不瞒兄台,此事早已传遍,只是可惜两位将军要身首异处,”言罢两人摇头叹息。程颐听至此更是大惊,慌忙叫过小二结了茶钱,惶惶不安中行至门外,坐上马车匆匆赶往家中。
进入山中院内,程颐将马车放于一旁,解下缰绳将马匹拴在木桩之上,神色慌张往内堂走去。梁山伯正在院中练剑,见程颐忙乱便收剑问道:“颐儿,何事让你惶恐不安?”程颐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回话,梁山伯又问:“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事?”
程颐无奈回言:“回岳父大人,适才婿儿于城中茶楼歇息,听人言及临安已被元军攻破,皇上、太后与太皇太后先后被押往大都,虎贲军将士也已全部殉难,元贼又定于七日后于临安皇城校场处斩马齐、万勇两位伯伯。”
梁山伯听后一个踉跄欲倒,程颐忙上前扶起言道:“岳父大人要保重身体要紧。”梁山伯神情潸然推开程颐言道:“无碍事,无碍事,”梁山伯说着向马厩走去。
祝英台、贺辉腾、陈霁月、梁怀岳、梁怀玉、贺清芳也来至院中,祝英台言道:“老爷,你已年近八十,这是要去劫法吗?这定是那元贼奸计,意在找寻老爷,老爷如若执意前去,也应取过长枪、利剑护身才是。”
梁山伯转身回言:“夫人,马齐、万勇两位将军驰骋沙场骁勇善战,年壮时随为夫灭金抗蒙三十余年,皆为大忠大义之人,如今暮年却要身首异处,为夫既已知悉如何能不去相救。”说到此,梁山伯眼望晴空又言:“此番前去纵是救之不得,为夫也愿与两位将军共赴黄泉无怨无悔。”
见梁山伯心意已决,祝英台又言道:“那就让怀岳、怀玉、程颐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梁山伯点头允下,梁怀岳、梁怀玉、程颐转身回房相取兵刃。贺清腾上前接言:“将军,夫人,辉腾与两位将军一同效力于将军帐前,早已是情同手足,辉腾愿与两位将军共生死。”
“将军、夫人,霁月……。”不待陈霁月说完,梁山伯摆手制止,望向贺辉腾、陈霁月众人甚是欣慰,接着愤慨言道:“辉腾、怀岳、怀玉、程颐随我一同前往,夫人与霁月、清芳于家中照料。”
见梁山伯如此说来,祝英台不再言语,与陈霁月、贺清芳将梁定襄、梁守襄、程安襄带回房中,梁山伯、贺辉腾、梁怀岳、梁怀玉与程颐则各自将宝剑用黑布包裹走向马厩。五人牵出马匹赶往临安,而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与张道先四位师弟已于校场外‘云来客栈’住下多日。
大牢中,万勇言道:“将军,伯颜这狗贼定于三日后将我二人处斩,不知用意何在?”马齐回言:“伯颜于各路、府、州、县张贴榜文告示,其用心险恶,用意奸诈诡谲,定是想引诱老将军前来营救,好借机除去老将军。”
万勇问言:“若是如此那该如何是好?”马齐凝视大牢又言:“此时你我身陷囹圄,于牢外之事更是一无所知,老将军现身在何处亦不知晓,唯今只有等待,若老将军前来,你我唯有一死,决不能托累老将军。”“末将明白,”万勇闭上双眼靠着墙壁。
梁山伯、贺辉腾、梁怀岳、梁怀玉、程颐五人经过日夜兼程也已赶到临安,后在校场对面‘云来客栈’安顿等候。
三日后,皇城校场早已被元军重重包围,十数名元军押解马齐、万勇来到断头台上等待午时三刻。梁山伯五人与唐啸风七分别从客栈而出涌入人群中,马齐、万勇满面血污望向人群寻找。
伯颜冠带齐整坐于台上,双眼不时望着空中骄阳。午时三刻渐渐来临,梁山伯五人也已经拥向前排,当眼见马齐、万勇满身伤痕时,梁山伯面上难掩无尽悲伤,但见他左手紧握湛卢剑,泪水已在眼眶打转。
唐啸风于人群中环视寻觅,见到梁山伯立于前排时,招呼陈凝霜、宋若雪、张道先、孙道河、刘道林、李道清向梁山伯五人靠拢。渐近时,唐啸风停留于梁山伯左侧查看,梁山伯注视着台上举动尚未察觉,陈凝霜、宋若雪六人于梁山伯周围分散相护。
断头台上,元军凶神恶煞般审视着人群,伯颜则神情自若坐于台上,而身后高墙与暗处却隐藏着百名名弓弩手与火铳军。马齐挺胸抬头,虎目锐光游走寻觅,得见梁山伯、唐啸风众人已在人群之中,且愤怒着向斩台拥来。
马齐心中大惊示意于万勇知晓,台上却传来一元将高喊:“午时三刻已到,行刑。”伯颜掷下红色令箭,刀斧手听得令箭一声脆响,仰头饮下满口烈酒喷于刀刃之上。
马齐唯恐梁山伯、唐啸风等人中伯颜奸计,强忍疼痛起身摔开两旁元军,躬身趋步迎头撞向校场旌纛木桩。木桩遭受撞击晃动数次,马齐额骨破碎力竭而逝。伯颜见马齐自戕于木桩立时大惊起身,元军亦是慌恐不知所措。
梁山伯、贺辉腾五人瞬间愤怒异常,五人右手握紧剑柄悄然拔出。唐啸风、宋若雪、陈凝霜七人也赶忙靠向梁山伯众人,纷纷出手按下梁山伯五人长剑。
梁山伯侧身见是唐啸风顿时又惊又喜,唐啸风低语道:“将军不可,将军请看墙上,人影频繁于墙上晃动,应是元贼早已设下伏兵。”梁山伯听言凝神望向四周,可见墙上有人影晃动。
断头台上,万勇见马齐已逝,仰天长笑言道:“将军慢走,万勇来也。”万勇俯首用力撞向地面而魂归地府,元军又被万勇悲壮赴死吓得后退三步。梁山伯、贺辉腾已按捺不住心中愤恨,右手握着剑柄,双眼怒视台上伯颜。
梁怀岳、梁怀玉、程颐三人也用力拥向元军,宋若雪、陈凝霜、张道先六人强行拦下。唐啸风又潸然言道:“将军息怒,想必马齐、万勇两位将军已见到将军,马将军、万将军不愿将军涉险,故而自绝于元贼面前,将军岂能让两位将军不得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