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医生问。
“哦、我替他们俩口可惜呢。那好吧,麻烦你了。”
告别医生后、他们俩重新上路。一路上刘芳基本上不说话。
“咋这么沉默?”钱云龙见刘芳总是不说话、担心刘芳有什么憋心里难受:“说说话吧、要不我开车打瞌睡就糟了的。”也是,两个人一夜眼都没有眨一下,钱云龙还一直在开车。
“我就在想吴琴以后咋办呢?”
“要是他们感情基础好。可以就这样过下去。大不了领养一个孩子。”
“孩子,唉-孩子倒是好办呀--”
“说什么呢?医生说不可能有孩子了。”
刘芳和钱云龙两个所想的思路就不在一根线上。刘芳担心的是风流成性的吴琴会耐不住寂寞、何况他们俩还没有领证。这吴琴甩掉大栓不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加上不能有孩子了。这不要了吴琴的命?好多次都听吴琴说喜欢孩子。还准备和大栓生一窝呢?这下一下子两个最要吴琴命的问题摆在了吴琴的面前。按以往吴琴和刘芳的聊天分析,大栓留不住吴琴了、刘芳的心就在这个时候咯噔了一下、潜意识里告诉她:这俩口完了。
刘芳所想所虑是对的。后来吴琴真的在石板垭闹得风生水起、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大栓是一个去了势的男人。
“是呢、我也是担心这个。”刘芳敷衍了句钱云龙。
“你那个-----那个-男-男朋友就要上山来了?”钱云龙实在是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称呼现在这些没有结婚的男女。按照惯例、男女只要一在一起有了肌肤之亲,不管结婚没有结婚,他们自己就开始称呼老婆和老公了。
“就说是男人吧。山里人习惯这样称呼。我也不在乎。反正迟早就是他的女人了。”一说到唐三彩,刘芳就来了精神。心里也不担心吴琴了。
“就快上山了?他要上来了。我不是更没有机会了?”钱云龙开着玩笑。
“你们可以公平竞争嘛!”被钱云龙的玩笑给逗乐的刘芳开心起来:“看看你这个镇长有没有魅力搞定一个你管辖范围内的刁民。”
“要都是你这样的刁民。我就好做了哟。”
“工作遇到难题了?”听钱云龙的口气,刘芳觉得他遇见了问题。
“也不是什么具体的。就是总给人一个感觉:明天都会有新的问题摆在你的面前。总也解决不完。”
“这不就跟生活一样嘛、你每天都要解决不断出现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你说的就形象了。来我们镇政府做高参吧!”
“我才不要你那个紧箍咒呢。”
“也是呢、你是懒散贯了的。还真受不了这样的紧箍咒。要不、你还是继续你想做的事情吧。最多我镇政府多多支持你就可以了。兴许还就能做出成绩来呢。要是真把石板垭的旅游搞火了、你可是就立了头功。我也听说有一个上大学的学生回家乡过年、把他们家后院的一处水坑拍了发到网上、没有几天就火了。火得--要想去看看,得预约半年后的。你看我们这石板垭范围多大、总有一处与众不同的地方吧?你说是不是?”钱云龙扭头一看,刘芳早就歪头睡着了。
“我算是对牛弹了半天的情。”
钱云龙摇摇头、把油门踩到了极限。他让车飞了起来。只有这样飞的感觉才能让他随时保持清醒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