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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1页)

第十六章

梅妃的头在枕上急遽地转动着,疯了似的摇摆,向左,向右,朝上仰,向下缩,眼睛是闭上的,鼻孔却张得异常的大,鼻头上的肉显得靑白,鼻孔两旁汗油分泌了出来,在灯光之下,一片莹滑,因为摇动得太快,而发生了闪光。她的形态,就像一匹刚上勒的野马,没有嘶叫,只有一种低沉得像野兽的吼声,在她张着的嘴巴中断断续续地发出来,约三秒钟一次。似乎有一种力量压迫着她不得不吼。

皇上从来没有看过她这一种的形状,“她干什么呢?这妖精!”皇上私下想着,不由自主地便注意到安禄山的身上去。

假如李隆基没有看过《素女经》的话,他对于安禄山这一个动作也会茫然不解其故的。安禄山这时却像死了一样,把身体挺得硬直,一动也不动。这正是《素女经》上所说的“死往生返,势壮且强,女则烦恍huang。”安禄山这时表现的正是“死往”。梅妃这时所表现的当然就是“烦”了。

至此,皇上不得不佩服古人著书立说时造句用字的适当简妙了。以前他读《素女经》时,读到“死往生返”这一句,对于这一个“死”字,总还是混沌物质,没有细加了解,直到现在,才从安禄山的状态中,深切地体会到所谓“死往”,真是像死了似的,挺得硬直。难怪经上一定得选用这“死”字,的确,没有哪一个字比“死”字更适当的。

同时,皇上也有点惘然,可叹自己是枉自读过了《素女经》,若不是见到安禄山这时的现身说法,自己可能一辈子也体会不出经中的精义,“我是多么的低能啊!”他不禁感叹道。

任何一个人,当他一旦起了责备自己之心时,便会原谅了对方的,皇上也没有例外,现在,他对于梅妃,也开始谅解了,“以前我总是错怪她的不肯合作”,皇上这样想,“原来只是我自己没有好好地发挥经里的要义,那当然是要失败的!”

再看梅妃,这时“烦”得真可怜,她的动叫安禄山的静所制伏了,然而她想动却不能动,那简直像是被大石所镇压着的蛇,只露出头颈部分,在那儿拼命,作无望的摇动。

《素女经》上有“不能自定”这一句说话,指的就是梅妃此时的情状。皇上越看越不忍,报复的快感消灭了,代之而来的只是一阵阵的怜惜。假如容许他说话,他一定要降旨叫安禄山停止这种疯狂死僵的动作。

看着的时候,皇上自己也感到有点“烦恍”了,脑子里起了一阵昏乱,在迷迷糊糊中做了些动作,感觉如神仙一般快活,这一切行动都是下意识的。当他恢复了正常知觉时,他发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在寝宫里,面对着惊愕的安禄山和战栗的梅妃。

安禄山火急地从**翻身下来,赤着身子走了两步,然后把搁在椅背的袍服披到自己身上。来不及穿靴子,赤着脚走到皇上身前,直挺挺地跪下。

“万岁啊!”他说,“请你饶恕梅娘娘吧,这些都是我的罪过,是我用暴力挟持她,把她带到这里来。”

“起来。”皇上温和地说,“我不准备责备你们哪一个。你是我的爱将,她是我的爱妃,而今天晚上,你们喝了过量的酒。情有可原。”

“万岁!”安禄山几乎要欢呼起来了,胡人坦率的性格,时常会做出粗野的举动,他把皇上一拥,抱着他便开始跳舞。直到皇上向他瞪了一眼时,才觉得这举动不合汉家礼仪而停止了下来。

**传来隐隐啜泣的声音。梅妃一面哽咽着,一面把掉在床后的衣服拾起来披在身上。羞愧难当使她不得不哭泣,倘若皇上不是当门站着,她一定会从门上遁走的。这时,她只觉得无地自容,唯一可以躲藏的,就是床后那一尺左右的空隙,虽然她知道这样藏匿,完全是不必要的,几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掩耳盗铃罢了。

皇上记不起自己怎样走进来的,至于为什么要进来?他更加茫然不知道。他有点怅然若失,深悔把局面弄成这样,“我简直太愚蠢了”,他自怨自艾着,同时竭力思索那是什么一种意念在驱使他做这么愚昧的事?他把眉头皱上,下意识地捋着自己的胡子。这样,过了几分钟,室中一片沉默。

终于他模糊地想起来了,他要进室内的原因,是为着解救一条给大石镇压着的蛇,现在,大石自动地移开了,可是,蛇,蛇呢?

他跑到床前,找寻他心中的“蛇”,“蛇”隐藏在帐后,背影隐约可见。

“出来啊!”他向“蛇”这样招呼着。

梅妃在床后绕到床前,她的胴体现在被衣服所包裹着了,衣带还来不及系上。走到床前,马上直挺挺地在皇上面前跪了下来,泪水从眼眶子里泛出,身体猛烈地颤抖着。

“臣罪该万死。”梅妃用极细微,细微到自己都听不真切的声音说,她的头像填满了铅,沉重得无法抬起来。

“起来呀,我已说过宽恕你们俩。”皇上用空前平和的腔调说。

梅妃站了起来,她稍为安心了一些,虽则仍不免羞惭,畏怯地退了两步,到了床前,一躲便躲进帐后,靠那一层薄薄的帐纱,当然她知道那也藏不了自己,但她觉得有这一层纱子掩护,也可以减少自己一点难为情。

梅妃的难为情,只是为着皇上亲眼看见她和安禄山两人裸卧在**。假如她知道皇上已经在窗外窥探了好些时候,见尽自己各种动作时,恐怕更要羞得无地自容了呢。

趁皇上与梅妃说话的机会,安禄山已经迅速把靴子穿好,并且把衣服的带子系上,帽子也戴好了。他趔趄着脚步,想要出去。心里透着虚怯,虽然目前皇上没有责备他的意思,但他顾虑到皇上如果突然翻脸,那就不免糟了,想着,他就觉得最安全的办法,还是离开这里。

可是,皇上的身躯,正拦在他的面前,必须绕过皇上的身旁,才能出去。当他发觉这样的形势后,他的脚步只得停顿下来了。室中的空气,只**漾了一下,又像止水般静寂了。

皇上知道这局面再持续下去,只有更加沉闷。时间又在深夜。宫禁的门早已经下锁,没法叫安禄山出去。

如果自己走开,仍旧让安禄山和梅妃在这里,那会更使梅妃和安禄山起了疑虑,甚至畏罪而自杀。这可该怎么办呢?

聪明的李隆基,在略一思索之后,便想到一个驱除大家心上隔膜的办法了。他知道使他和梅妃、安禄山分隔着的,只是一种世俗的羞耻观念。假如能够打破了这观念,彼此没有所谓难为情,局前便会马上有所改变的。

他记得在初登上皇帝宝座的那一年,他会经常用这方法获得各位亲王的竭诚拥护,彼此赤诚相见。

这方法就是“大被同眠”。那天是在景阳宫里,也是喝了酒之后,他留着诸王在宫中住宿,叫人取了一张火被带来,放在**,他首先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诸王也就相继解衣,直到大家都裸了体同在被窝中时,几颗心也就融洽在一起了。现在不妨重弹一下旧调,相信一定可以使到安禄山和梅妃消除了对自己的隔膜,大家才会在一起过上愉快的一晚。

这一个办法,似乎是荒唐。然而,不荒唐就不是皇上的主意。他在十八岁那一年,就想与上官婉儿私通。那上官婉儿正是中宗皇帝的妃子,辈数比他高,年纪也比他大,可是他一概不管,这已经够荒唐的,此后他因得不到婉儿垂青,索性带兵攻入宫里,把婉儿杀死,这更是荒唐得可以。做皇帝之后,他为着一时高兴,就化装成一个小丑,和宫里的俳优一同演出,请宫娥太监免费看他做戏,听他歌唱,这件事也和“大被同眠”同样的荒唐。直到现在,他的年事已老,荒唐的事,似乎因生命活力低减的而稀疏了些,但最近还把侄媳妇杨玉环弄进宫来做妃子。凡此种种,包括“借兵报仇”,整套全是荒唐难解的怪事。他的人生观,可以说是与别人不同的。那么,与安禄山梅妃同睡在一起的想法,在他来看可真算不了什么!

“来呀!”他执着安禄山的手,一同走向床前。“我们在一起睡觉好了。来,来,来,快脱衣服,大家都脱,脱得要彻底。像梅精的‘诃子’,刚才就脱得不彻底。”(诃子即今日的乳罩,在唐朝是附带有保护**的作用的)

安禄山是在北方长大的胡人,一向就是“大炕同眠”,全家大小在一张火炕上睡的,虽则哥哥和妹妹并不同被,但在炕上彼此却是**相向,他习惯于这种风俗,对于皇上提出的建议,自不会十分惊诧。于是,他真个把衣服靴袜,再脱下来,一件一件地剥着。皇上自己也开始脱下身上的龙袍了。

可是,南方女郎梅妃,对于这件事却十分惊骇,根据她从小的习惯,只有在出浴时才全部脱光衣服。此外,即使是和丈夫燕好的时候,也不会公然将身上脱得一丝不挂的。记得进宫来第一次进御的时候,硬给皇上剥脱她身上的衣服,羞得她躲在被底下,不敢向自己看一眼。结果底裤虽被卸下,上衣还有一半套在身上。后来她比较习惯些,但仍不是**,即使春情炽烈得像刚才对安禄山那样,自动解脱一切束缚了,结果仍旧保留着一片极小的隐蔽,舍不得将诃子完全剥掉。现在,要她在两个男人面前**,这真是不可能,不可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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