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听了后有一些不耐烦了。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你给我把盾牌举好!再啰嗦,小心我现在就把你砍了!”刘裕呵斥道。
陈明没办法,只好慢慢地跟着部队前行。突然一支箭支射穿了陈明的盾牌,露出了箭头。陈明惊魂未定的时候,又有几只箭射中他的盾牌。虽然它们没有射穿盾牌,但是射中时产生的震动足以让陈明胆战心惊。刘裕透过盾牌间的缝隙看到了一排排秦军的强弩手从城墙上放箭。
“城墙上有强弩手!”刘裕说道。
“强弩?那不是可以射穿铠甲的东西。”陈明说道。
“别紧张,这个弩威力强射速也慢。弓箭手准备好,一会儿乘他们替换的时候放箭。”刘裕说道。
在他的命令下,弓箭手们张弓搭箭。刘裕观察着,等着时机到了下命令。不久,城上的强弩齐射。片刻后,箭支如雨点般地射过来。这一轮射击中,有几发穿透盾牌。隔壁阵地有几名盾牌手被射伤。那些新来的士兵们看了都不断地发抖。
“佛主保佑!别射过来。”陈明说道。
刘裕看到了前一排强弩手下去,后面一排要上来。刘裕感觉机会来了。
“放!”刘裕喊道。
在刘裕的命令下,弓箭手们放箭。他们放的箭呈抛物线射向了城墙。其中一支箭支射中了一名强弩手。刘裕一看那一箭是檀韶射的。他看到檀韶有一些得意。
“檀韶好样的!可是别太得意了。别忘了,这里可是战场。”刘裕说道。
“我明白!”檀韶说道。
这时候,刘裕听到了陈明的声音。
“冤有头,债有主,请佛主保佑……”陈明说道。
“哎~你烦不烦!”刘裕不耐烦地说道。
这时候,从大本营传来鸣金声。
“好,大家撤!”刘裕说道。
一听到撤退的指令,那些新来的士兵就像贼一样往后跑。要不是刘裕一再警告,这些人可能就要丢盔卸甲逃命了。
“这些家伙逃得倒是挺快的。”刘裕说道。
不久,这些士兵成功地撤回营地。回营后,刘裕一顿窝火,不断地骂陈明等人。吃饭的时候,他还向刘毅和何无忌诉苦。
“真是一群废物!怎么会招这些人当兵。”刘裕抱怨道。
“可不是吗?这些家伙打仗的时候就跟乌龟一样缩在那,然后一到了撤退的时候就跟兔子一样往回跑。”刘毅说道。
“难得你们两个说到一块。”何无忌说道。
“哎~我现在感觉李贵他死得很冤。我看这些家伙,尤其是那个陈明,就该被军法处置。”刘裕说道。
“人家又没临阵逃脱,怎么处罚?”何无忌说道。
“我看如果他遇到玄甲马,还没打就跑了。”
“这倒是。也因为这样,大帅那天才要处斩那些逃兵。”
“我说五十户长,我觉得宁可让那些逃兵戴罪立功上战场,也比用这些软蛋子好用。”
“这个确实是这样。可是你有没想过如果这些人都战死了,那么谁还来补充兵力。”
刘裕听了后沉默起来。
“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尽管你是勇猛,我和刘毅也勇猛,北府军最早招募的那些战士也是勇猛,甚至那些逃兵如果给他们机会,他们还是会勇猛。可是打仗是要死人的。你我如果不幸战死,那么只能让这些人上。如果没有把这些人培养好,那么我们还如何长期跟秦狗作战。你总不想你成为一个白发老头,还拿着盾牌上前线吧。”
“这个道理我知道,但是看到那些软蛋子心里就恼火。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战斗就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家人吗?”
“他们何尝不知道。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是你这样敢不要命的冲锋陷阵。他们也许昨天还是兵油子、杂役,甚至是老百姓。他们即使知道那些大道理,但是却没有像你这样的武功。你作为户长就是要带领这些人走向成熟。”
刘裕听了后似懂非懂。他带着疑问的心里回营。当他回营听到了弓弦声。他一看檀韶在练习弓箭。刘裕原本想跟他说一些话,但是看到他认真的样子就不打扰他。刘裕回自己的帐篷,路上经过了部下们的帐篷。现在自己升官了,有了自己的帐篷,但是他想一下前不久自己也是跟他们一样住在这样的帐篷里。刘裕想看一下部下们在干什么。他掀开门帘,悄悄地看了里面。他看见陈明正在写信。
“哎,不能这么写。可是要怎么写好呢?”陈明说道。
过了一会儿,陈明似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写。于是他索性不写,走出帐篷。刘裕躲起来,等到他走了后走进帐篷中。他拿起陈明的信件看了一下。信中写道:
“爹一直勇往直前,杀了很多秦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