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京兆尹大人怎么走这么久?这让本公都来不及接风。还望多多包涵。”
“路上遇到一些事,所以来迟了。”
苻丕喝了一口茶。
“我最近在看太史公写的《史记》,正好看到《陈涉世家》,说什么‘误期当斩’。这同为秦国,我朝宽容多了。”苻丕说道。
“长乐公啊。当今皇上圣明,怎么能跟秦始皇这个暴君相论呢?”慕容垂说道。
“说得也是。对了,京兆尹一路劳累,可以多休息几日。”
“不,这丁零叛乱危及社稷,不可耽误啊。”
“目前邺城的兵力不多,这要招募、训练新兵还要时间。京兆尹也没必要那么着急。”
“可是‘兵贵神速’,我们应该要乘翟斌这个叛逆还没立足之际,将其一举消灭。”
“哎——这说起来容易,但是一旦做起事来就会遇到各种问题。”
“长乐公说得是。对了,老夫有一件事向求。”
“京兆尹也有求在下?说吧,什么事?”
“长乐公也知道我慕容氏的祠堂在这邺城,老夫一行人多年没有供奉祠堂。出发前,上奏皇上,准许老夫祭祀祖先。老夫有幸得到皇上的准许,还望长乐公行个方便。”
“慕容氏的祠堂不就是燕国的太庙吧,这么多年我大秦派兵保护着。既然皇上都许可了,京兆尹去便是了。何须问本公?”
“那样甚好。那么长乐公,老夫还有一些军务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恕不远送。”
慕容垂作揖后离开。苻丕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感到一丝不安。到了晚上,石越拜访他。
“石将军到此不知何事?”苻丕说道。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长乐公,这慕容垂必须得除掉啊。”石越说道。
“石将军,这慕容垂不是久居人下之人,这一点本公也清楚。再说,这燕国余孽还在蠢蠢欲动。这慕容垂,还有燕贼迟早都是要除掉的。”
“不是迟早,是现在必须得除掉。否则后患无穷啊。”
“石将军,这不好吧。这慕容垂再怎么样也是对朝廷有公的大臣,没有理由就杀了他,恐怕不妥吧。”
“慕容垂能够为我大秦而战,那是迫不得已的。他能够叛变燕国,难道就不能叛变我大秦吗?”
“你说得道理,本公知道。可是慕容垂是皇上器重的人,如果无缘无故杀了,恐怕你我都难辞其咎。再说这燕国余孽,还有五胡各部都蠢蠢欲动,这时候如果杀了慕容垂,那么就有可能让他们感到不安,这一不安就会出乱子。”
“现在丁零已经反了,过去也怕投降的晋人造反就重用朱序,结果又如何?如果现再不给他们一点下马威,那么会有更多的朱序和翟斌,那样的话,我大秦就真要土崩瓦解了。”
“本公明白,但是现在确实没有除掉慕容垂的理由。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石越听了后有一些着急起来。
“哎,我真不懂你们苻家。上次已经因为宽容朱序导致淝水之败,难道你们还想再遭遇一次类似的大败,到时候恐怕神仙也救不了大秦了!”石越激动地说道。
“大胆!”苻丕呵斥道。
这时候,石越似乎也知道自己说过头了,立马谢罪。
“好了,本公会考虑的。夜深了,石将军也该去休息了。”苻丕说道。
“末将明白。那么末将就告辞了。”石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