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没能和他的妹妹相认。
幸好,他没有把她拉入深渊。
深渊里,有他和秦淑兰够了。
他最痛恨的男人,董峰,全心全意地栽培他。
他最痛恨的女人,董峰妻子,如沐春风般关爱他,几乎倾尽了所有的心力。
他的母亲,秦淑兰,在无数个深夜里,在他的噩梦里告诉他,要回来看望他,要回来颠覆一切。
他在他们三人的折磨下,渐渐长大。
突然有一天,倒下了。
醒来后,他的身体长了一颗不属于他的心脏。
让他恶心透顶的东西。
他有时候会想,就是因为他长了一颗不属于自己的心脏。
所以,秦淑兰不回来了。
明知道这里,有让她死而复生的方法。
她宁愿看着她女儿孤苦无依,宁愿死也不肯回来。
她有多么痛恨这里,也就多么痛恨他。
枪声震天响。
宋白初吓了一跳,心脏莫名地颤动。
雨伞从手中坠落。
她冒着风雨,朝着枪声的方向看去,循着枪声的方向走过去,跑过去。
她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总感觉她该去看看。
她站在小巷门口,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余一滩血水,不断被雨水冲垮。
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警车,救护车,接踵而至。
她坐在车内录口供,蓦然地对上了一双淡漠的目光。
沈砚安撑着伞,气息不平地站在那里。
“局座,夫人可以走了。”
沈砚安走到了宋白初面前。
她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几乎目睹了枪杀案,却没有打给他。
沈砚安伸手拉宋白初的手,而宋白初却错过了。
她笑对他说,“我没关系。”
笑得真难看。
沈砚安触及宋白初苍白的小脸,将雨伞放到她手里,转身朝前走。
他拉开了后座的门,回头看去,身后竟是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