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应声而开,先前那两个守门的手下探头探脑地望进来。
“给这位陈先生,换个地方。”
黄浪随意地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两只碍眼的苍蝇。
“找个清静点、安全点的地方。”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缅国那边,不是前阵子刚空出来一个院子么?我看就那儿挺好。”
缅国!
陈数听见这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涌上心头,他差点没忍住苦笑出声。
原本他还盘算着,等眼下这摊子事了结了。
有机会自己也去缅国那边转转,看看能不能碰上什么机缘。
现在倒好,直接“被动旅游”,一步到位了属于是。
那两个走进来的手下,气息沉稳,显然是练家子。
二段武人!
陈数暗自判断。
两人一左一右,不发一言,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请”着陈数向外走去。
没有绳索捆绑,但那无形的束缚,比任何实质的锁链都更令人窒息。
房门砰地一声再次关上。
房间内,又只剩下黄浪和黄三元兄弟二人。
黄三元再也按捺不住,几步窜到黄浪身边,语气里满是不解。
“哥!你这是……”
黄浪慢悠悠地踱回那张破旧的木椅旁,重新坐下。
他从那件洗得发黄的汗衫口袋里摸索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黄三元见状,连忙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凑上前去给黄浪点燃。
黄浪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浑浊的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邋遢的脸似乎也变得模糊起来。
但奇异的是,他整个人的气质,却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前那股子懒散、邋遢劲儿**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能将人看透的锐利。
仿佛刚才那个邋遢的抠脚大汉,只是他披在身上的一层伪装。
“大哥,那小子摆明了是第九局派来的探子!”
黄三元见大哥不说话,更加急切。
“他刚才自己都说了,十个亿!咱们直接把他做了,把那十个亿拿到手,不就完事儿了?”
他比划了一个切喉的动作,眼神中闪烁着与狠厉。
黄浪斜睨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三儿,我们进‘地老鼠’,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