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轮到这两人求着自己吃饭,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薄子深不想早早与沈裳分开,故意吃得很慢。
可桌上的食物总有吃完的时候,他不得不放下碗筷:“我吃完了,妈妈。”
沈裳点头,拿上自己的挎包:“我还有事,先走了。”
已经够给他们面子了。
薄子深心急如焚,只能求救薄云宴,担心他又吵闹,薄云宴大脑高速运转。
“沈裳,等等。”
他噌地起身,唤住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沈裳。
沈裳耐心告罄,不悦地回头:“又有什么事?”
“抱歉,我本不该再麻烦你。”薄云宴面露歉意,扭捏着开口:“公司突然有急事,能不能麻烦你送子深去学校?”
说着,还不忘偷偷给薄子深使眼色。
薄子深会意,乖巧地背好自己的小书包:“妈妈,就这最后一次,求求你了,同学们都嘲笑我没有妈妈……”
说着,他想起同学们时常炫耀自己的妈妈,内心深处对情感的渴望流露。
他这次没有撒谎,没有演戏。
沈裳也不相信一个上小学的孩子,演技能达到这样炉火纯青的地步。
“薄云宴,薄子深,我希望你们能认清楚现实,这是我最后一次同意你们的请求。”
她表现出十分勉强的态度。
这俩人就是狗皮膏药,但凡有那么一丁点的希望,都不会轻易放弃纠缠。
沈裳要做的,就是彻底杜绝这种可能。
许是经历过更加绝望悲痛的时刻,此刻瞧着他们满脸的悔恨与哀求,她竟然产生不了一丝一毫的动容。
更多的……是厌恶。
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疯狂滚落,薄子深敛眸瘪嘴不再出声。
小心翼翼地牵上沈裳柔软温热的掌心,巨大的满足感贯彻全身每一条脉络,可下一秒,整个人又轻轻颤抖起来。
以后,他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牵着她的手去学校了。
薄云宴心里同样不是滋味。
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沈裳已然牵着薄子深快步离开。
七年,哪怕是养一条狗都该有感情。
如果这两人真的有良知,就不会跟苏梦璃纠缠不清。
很显然,他们没有。